人事科长瞪大了眼睛，“这这这……”
他想说这样合适吗？
给大学生这么优惠的政策，到时候老工人们知道了，会不会又来找闻熹闹？
闻熹看出人事科长的顾虑，安慰道。
“你放心，不管是对大学生，还是惠鑫现在的工人，只要干得好，都可以相应缩短考核期。”
上次到宁市考察的时候，闻熹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只是当时人多，她也不好直接跟俞朗华争人才。
对闻熹来说，要是真能招到几名货真价实的大学生，研究生……
他们将来带给惠鑫的改变和收入，绝对会超过现在她提出的这些。
世界在滚滚向前，惠鑫不想被人落在后头，只有奋起直追。
至于杨大鹏的制药厂……
闻熹隐隐有些不安的猜测。
原因无他，崛起得太快了。
要是随随便便开一家制药厂这么简单，当初惠鑫也不至于干不下去。
杨大鹏要是有平地起高楼这么强的能力，为什么没力挽狂澜？
现在的杨大鹏的确组建起来一家制药厂。
闻熹的困惑是，他究竟是怎么在短期内做到的？
快下班的时候，人事科长去了一趟郑伦的办公室。
听到明天的安排，郑伦顾不上和人事科长讨论，直接就奔着闻熹的办公室去了。
“闻厂长！”
郑伦直接跑上来的，扶着门框，还有点喘。
“为了校招的事？”
闻熹猜到他的来意。
郑伦一边咽口水一边点头，“怎么突然想着去校招？”
“人事科长没告诉你？”
郑伦终于喘匀了气，“我知道，不少人被挖走了。”
“但是大学生……”
郑伦想说，他们真的愿意留在惠鑫工作吗？
肃州气候条件恶劣，生活环境也不算好。
能够考上大学的，都希望去更大更好的城市发展吧？
郑伦担心会招不到人。
闻熹清浅一笑，“所以，这是一个双向的选择过程。”
“我们选择适合惠鑫的人才，他们选择心仪的工作单位。”
“再说了，郑工可是首都大学的高材生，还不是留在了肃州？”
闻熹调侃道。
郑伦莫名就红了脸。
那些见不得光的心事，像是被人揭开了覆盖在上头的暗红色幕布。
如果不是因为闻熹……
郑伦闭了闭眼，他不确定是否愿意扎根在肃州一辈子。
“所以我才要让你跟人事科长一块儿去。”
闻熹信任地拍了拍郑伦的肩膀。
“有你坐镇，再没人敢质疑惠鑫的专业性。”
郑伦被闻熹眼中的信任激得热血沸腾。
“闻厂长，你放心，我肯定能圆满地完成任务。”
闻熹笑着告别，“那我就等着你们凯旋的好消息。”
闻熹一步步朝厂大门走去。
不出意外的，树荫下头，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连门卫大爷都忍不住推开窗子调侃，“闻厂长，宋副团等你好久了。”
闻熹脸颊绯红，“谢谢您。”
相较于闻熹的不好意思，宋清延坦然地多。
男人大步上前，轻车熟路地接过闻熹手里的包。
“你骑车来的？”
宋清延问。
闻熹点点头。
“钥匙？”
男人向她伸出手。
闻熹白了他一眼，指了指挎包外层的口袋。
“在里头，自己拿。”
宋清延展颜一笑，那钥匙，解锁开车，一气呵成。
他推着那辆闻熹骑惯了的女士自行车，逆光站着。
“走了，闻熹，送你回家。”
语气熟稔得像是练习了千百遍。
闻熹向前走了两步，跟上了身高腿长的宋副团。
办公楼上，站在厂长办公室门口，郑伦痴痴地看着两人并肩而去的背影。
夕阳如血。
再光彩夺目的太阳，最后都要沉到地平线下头。
就这样吧。
郑伦在心里安慰自己。
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关系和状态了。
两人边走边聊，二十分钟的路程仿佛只是眨眼一瞬间。
“还有，我觉得杨大鹏他的……”
闻熹还沉浸在上一个话题里，宋清延已经伸出手，扶住了她挥舞的小手。
“小心脚下。”
男人温和地提醒。
闻熹这才意识到，已经走到家门口的台阶上了。
八块从院子里跑出来，围着她脚边转圈圈。
长长的尾巴在她和宋清延的脚边绕弯子，像是在欢迎他们。
宋清延把自行车停好。
那只刚刚托住她的手，顺势就滑到了手腕处。
两人十指紧扣，就这么走了进去。
一推开门，不仅闻裕昌在，田家兄妹也在。
还多了一个人。
翟恪生。
田灵看闻熹跟宋清延携手走进来，忍不住捂嘴偷笑。
在宋清延看不见的视线死角，拼命给闻熹竖大拇指。
还得是你！
闻熹下巴朝翟恪生的方向扬了扬。
同样笑得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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