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弟来了。”
探春走上前来,眉眼间带着些许欣喜,“我今日总算是摸到一点门道了,香菱说我快成炼气一层了,但我还觉得慢。”
贾环道:“别急,你这个进度已经不错了。”
探春听了,脸上笑意更浓,用力地点头。
迎春也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我练得不好,总是走神。”
“你缺的是信心。”贾环安慰道,“你入门较慢,能有现在,已经很好。修行不用跟别人比。”
迎春听了,低下头去,耳尖红红的,却终究露出了几分笑意。
与她们聊了两句后,贾环道:“和你们说一声,我明日要外出办案。”
此言一出,几女都望了过来,脸上的笑意敛了几分。
“去多久?”黛玉问。
“快则五六日,慢则十天半月。去办一件案子,费点时间,不过不是大事。”
贾环说得轻描淡写,可在场众人都知道,能让他亲自出京的,绝不是什么小事。
黛玉没再问,只轻轻“嗯”了一声,把小白抱紧了些。
紫鹃和雪雁对视一眼,也都安静下来。
探春道:“环弟此去,平安要紧。”
“对,平安最要紧。”惜春接口。
贾环笑了笑,朝她们道:“今晚让凤嫂子张罗一下,府中上下都聚一聚,也算给我践行。”
几女听了,都露出笑容。
香菱已经放下手中的帕子:“我去告诉凤嫂子,让她安排。”
贾环点点头,又陪她们说了一会话,便又去赵姨娘那边了。
到了晚间,定国公府中便摆开了践行宴。
宴席设在内堂,烧着地龙,暖融融的。
赵姨娘坐在首位,满眼都是儿子。
府中上下,如今已经习惯贾环外出办案,也知道他的本事,席间倒没有什么离愁别绪,众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只有赵姨娘,席间一个劲地给贾环夹菜,嘴里反复念叨着:“外头可不比家里,吃好穿暖,别仗着年轻不当回事。事情再要紧,也不能不顾身子。早去早回。”
贾环连连点头,一一应下。
赵姨娘又往他碗里夹了块红烧肉,这才罢了。
一顿饭吃到亥时方散。
贾环刚起身,平儿从侧旁走过来,低声道:“公爷,二奶奶请您过去一趟。”
贾环会意,朝东院去了。
东院中灯烛还亮着,王熙凤正坐在窗前,手里绕着几缕丝线,像是已经等了一会。
她今日穿了一件水红色的对襟小袄,领口和袖口滚着银鼠毛边,衬得那张脸愈发明艳。
灯下看美人,本就比白日里更添三分颜色,何况王熙凤本就是极出挑的相貌。
那双丹凤眼含着一层薄薄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流转之间便带出万种风情。
烛火映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目勾勒得浓淡分明,像一幅工笔仕女图。
贾环站在门口,看得心头微微一动。
那日本有机会将她拿下,却偏偏被外头的事扰了。
之后一桩接着一桩事,再没寻着好的独处时机。
眼下夜静更深,烛影摇红,倒正是好时候。
见贾环进来,王熙凤放下丝线,起身迎了上来。
“明日一早就走?”
“嗯。”
王熙凤抬手替他理了理领口,那双丹凤眼在灯下亮晶晶的,带着笑:“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外头风大雪大,别仗着自己功夫好就逞能。遇事多带几个人,别总是一个人往前冲。”
贾环握住她的手,只觉入手温软细腻,不由轻轻捏了捏:“就这些?没有别的了?”
王熙凤的脸颊慢慢泛起一层红晕,在烛光下艳得惊人。
她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便由着他握着,嘴里却嗔道:“你这个人就是没正经,我把你叫来,自然是有体己话要说。”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声音也低了下去:“我本来想……想答应你,可是,你方才在宴上没瞧见么?黛玉和可卿两个,那眼里的柔情都快溢出来了,恨不得把你拴在她们身边才好。”
说着,她抽回手,轻轻在贾环胸膛上推了一把,似笑非笑:“去陪她们,别的……等你回来再说,来日方长,我还能跑了不成?”
贾环听她这般说,也不好再勉强,只看着她的眼睛道:“那好,等我回来。”
王熙凤“嗯”了一声,转身背对着他,耳尖却红得像要滴血。
贾环不再多留,回了自己院子。
卧房推门而入,一股暖意裹着清幽的香气迎面扑来,将外头的寒气尽数挡在了身后。
屋中灯烛已经拨得极亮,映得满室生辉。
黛玉和秦可卿一左一右坐在榻边,像两株并蒂而生的娇花,一个清冷似月,一个柔媚如春。
黛玉披着一件月白色的纱裙,那纱又薄又轻,穿在身上如笼了一层薄薄的月光。
她身量本就纤细,被这纱裙一衬,愈显得身姿袅娜,玲珑有致。
领口松松地掩着,露出一小截白皙如玉的锁骨,像是雪地里拱出的一弯新月。
她没怎么妆饰,只一头鸦羽般的长发如瀑披散下来,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只有巴掌大,眉眼间尽是书香墨韵养出来的清婉之气。
秦可卿则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软缎寝衣,外罩半旧的银红短袄,长发在身后松松挽着,只斜插着一根白玉簪。
那簪子是方才沐浴后随手插上的,此刻有几丝发尾还带着湿意,贴在颈间,像青色的藤蔓攀着白玉。
她本就是极妩媚的长相,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慵懒、七分风情。
灯下看美人,她比黛玉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腰身虽未刻意,却自有一段天然袅娜的风姿。
贾环只觉一阵热血翻涌,当即左拥右抱,滚入香榻。
烛影摇红,满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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