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牌未出,胜负未定。
可琼霄那一剑,究竟能在鸿钧身上留下几分伤痕?
他不知道。
另一边,截教众弟子也纷纷皱眉。
“鸿钧的圣人之力明明被斩碎了,怎么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
“对啊,这不合理……”
“看来,是动用底牌了。”
“理所应当。堂堂道祖,岂会没有保命手段?”
看着鸿钧安然立于虚空,众人皆感疑惑。
毕竟琼霄那一剑太过霸道,连圣人法力都能碾灭,按理说,鸿钧就算不死,也该重伤吐血才对。
仅靠肉身,如何扛得住?
可事实摆在眼前——
鸿钧无伤,未退半步。
不过片刻,他们便想通了缘由。
他们总觉得,鸿钧毕竟是诸圣之师,是亿万万古、天地未开之时便已化形的至强者。那种存在,岂会没有底牌?而且,底牌必然深不可测,强到无法想象。
所以,他能在交手中毫发无伤,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此时,战场之上神威溃散,法则纹路如烟消散,隐入虚空。天地重归寂静,仿佛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不过是幻梦一场。
鸿钧立于虚空,目光如刃,直刺琼霄,语气淡漠:“吾早言,你的剑道不过尔尔,徒有其表,毫无威能。”
他依旧不认。
不愿承认琼霄的剑,已凌驾于他之上。
可实际上,他的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就在刚才,他倾尽圣人之力,竟仍压不住那一剑!
为了不败,为了不颜面尽失,他不得不再次引动天道之力,强行挡下那惊世一斩。
他知道,若不用天道之力,根本挡不住。
哪怕他还藏着诸多底牌——那些足以撼动乾坤的杀招,在那一刻也毫无意义。
因为那一剑太强。
强到,唯有天道之力才能抗衡。
于是,他动用了最后的依仗——天道。
可即便如此,他也受了伤。
体内法力翻江倒海,气息紊乱,几乎失控。但他硬生生将一切压下,神色如常,波澜不惊。
他不能让人看出破绽,更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沦为笑柄。
“不过如此么?”
琼霄轻笑一声,眸光清冷,仿若看穿了他的强撑。
她早就明白,鸿钧与元始天尊一般,死要面子,嘴硬到底。再多争辩,也不过徒增喧嚣。
“既然道祖觉得不过如此,那便不过如此吧。”她语气平静,“十年之后,或许吾之剑道,能入道祖法眼。”
“十年?”鸿钧冷笑出声,眼中寒芒一闪,“纵使你再修万年,也不过如此!”
十年?
十年算什么?
闭个关,打个盹,百年光阴都不够他睡一觉。十年?弹指即逝。
区区十年,能有多大长进?
更何况,琼霄如今的实力已近乎巅峰,再进一步,难如登天。十年,怕也只是原地踏步罢了。
可念头刚落,鸿钧心头猛然一震。
他忽然想起——
方才那一剑落下时,琼霄似乎说了句什么?
她说……那一剑,只用了千年的道行?!
千年?!
短短千年道行,竟能压制他堂堂道祖?!
轰——
一道惊雷在他识海炸开。
他猛地回想起琼霄当时的话语——
她说,这一剑,不过千年修为所凝。
这怎么可能?!!
他鸿钧,自混沌初开便已化形,历经盘古开天,目睹龙汉大劫、巫妖之战,亲历道魔之争,曾与洪荒最强者鏖战不休。
而后证得天道圣人之位,最终身合天道,成为天道本身。
从诞生至今,岁月漫长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过了多少元会。
历史层层堆叠,古史早已湮灭成传说。
而他,耗尽无量量劫,才走到今日这一步。
结果呢?
今日,却被一个自称“千年道行”的女子,正面压制!
更可怕的是——
在未动用天道之力前,他拼尽圣人修为,竟被稳稳压住!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纯粹的道行与力量对决中,他鸿钧,败了。
败给了一个只有千年修行的存在。
而那个存在,还轻描淡写地说——
这只是她的千年之道。
鸿钧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
千年……
千年能做什么?
闭关一次,动辄以万年为单位。若有所悟,欲要参透大道玄机,没有十万年光阴,想都别想。便是讲道一场,也得耗去千年时光。
在洪荒,时间最不值钱。
对那些大能、乃至圣人而言,时光近乎无用之物——他们早已超脱生死,横渡岁月长河,不灭不朽。于他们眼中,千年如朝露,万年若一瞬,哪怕一个元会,也不过弹指之间。
可琼霄竟说,只用千年,就修炼到足以压制他鸿钧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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