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与准提刚定下主意,让药师悄然盯紧六耳猕猴,不过半炷香工夫,药师便已立在大殿中央,垂首合十。
“弟子药师,叩见圣人!”
此人面如冠玉,眉目清朗,周身佛光流转不息,温润而不刺眼,显是参悟佛理已至通达之境。
准提略一颔首,淡声道:“你修持道法,根基扎实,心性亦稳。”
二圣对这徒弟的资质,并不苛责,却也谈不上惊艳——比起弥勒,终究少了三分气魄、两分机锋。
药师当即俯身再拜,声音谦恭而笃定:“全赖圣人垂怜,方得寸进。”
接引与准提相视一眼,神色不动,心底却颇受用——这弟子礼数周全,进退有度,确比不少莽撞后辈强上几分。
接引抬手轻拂袖角,缓声道:“你如今已是大罗金仙后期,有一桩差事,愿不愿担?”
药师心头一跳,脊背挺得更直,忙躬身到底:“但凭圣人吩咐!”
西方教上下,名义上皆是二人门徒,可接引、准提从不喜人唤“师尊”,偏爱听一声“圣人”——既显威仪,又添距离,听着体面,实则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凌然。
二圣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无波。
“好。你即刻动身,暗中缀着六耳猕猴。若他踏入截教地界……”
“便设法引他西行,早登我西方净土,脱此劫尘。”
药师一听便懂了——这不是监视,是布局;不是盯梢,是接引。
他早知洪荒三猴渊源极深,六耳若归西方,不止添一臂助,更似撬动天地气运的一枚活子。
可念头一闪:为何不遣弥勒师兄?他可是准圣修为,举手投足皆含大道威压……
转念即止。圣人所命,岂容置喙?
他垂眸敛神,声音沉稳:“弟子,愿往。”
“善!”接引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却浮得恰到好处。
“此行若成,归来之日,吾亲为你开坛讲道,千载不辍。”
药师呼吸一滞,眼底倏然亮起灼灼光华,几乎按捺不住激动:“谢圣人厚恩!”
单独听道千年?这哪里是赏赐,分明是天梯!
寻常讲经,千百弟子同坐,圣人一句点化,落在谁耳中、入谁心间,全凭机缘;可独授不同——一问一答,一字一解,连气息吐纳、神念运转都可细细点拨。
多少人苦求不得的机缘,今日竟落于他手。
他药师,终于等到了破局之机。
洪荒将乱,大劫将至。
圣人早有明示:天地翻覆在即,无人可置身事外。
唯有速提境界,方能在末世惊涛里,守住一线生机。
而西方教紧盯六耳,绝非偶然——那猴子身上,藏着的,正是渡劫的钥匙之一。
嗯,你去吧!
准提眼皮轻抬,眸中波澜不惊,一派从容。
药师再施一礼,转身便欲奔赴洪荒。
可刚踏出西方极乐边缘,接引忽而开口——
“且慢!”
“啊?”药师心头猛震,脊背一紧,忙不迭回身拱手:“圣人可是另有垂训?”
他指尖微颤,喉头发干,生怕方才应下的差事被当场收回。额角沁出细汗,脸色霎时褪尽血色。
准提亦是一怔,目光灼灼投向师兄,满腹狐疑。
“师兄,莫非有变?”
接引颔首,语声低沉却笃定:“此事不宜太露形迹——我已想好对策。”
话音未落,二人便凑近耳语数句。
准提初时愕然,继而眉峰一展,唇角扬起一抹洞悉的笑意。
“妙!真乃神来之笔!”
原来接引之意,并非要药师以真容现身洪荒盯梢六耳猕猴——那必入元始法眼。索性让他幻作弥勒模样:袈裟如旧,宝相庄严,连眉间朱砂都分毫不差。
如此一来,元始见了,只当是西方遣弥勒亲至,岂会疑心一个晚辈?自然更不会亲自出手镇压药师;若阐教另派高手拦截,反倒是给真正弥勒腾出了出手空档——趁乱擒拿六耳,悄然西渡。
这招虚实相生,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里错位,真假难辨。药师佯败负伤,阐教投鼠忌器,绝不敢下死手;元始纵有万般不满,也拉不下脸对“弥勒”动手。六耳终究要被带进西方净土,主动权牢牢攥在掌心。
两尊圣人联手施术,将本源圣力悄然覆于药师周身。元始再强,也难穿透同阶圣力织就的障眼法——除非他已超脱圣境,踏破天道桎梏。可阐教又非截教那般擅破妄、通玄机,此计,稳如磐石。
于是药师身形微晃,面容流转,须臾间已化作弥勒法相,袍袖翻飞,直入洪荒深处,远远缀住六耳踪影。
弥勒则悄然隐于其后,气息敛尽,步履无声,如影随形。
双圣之力护持之下,二人如融于虚空,元始竟浑然未觉。
……
云海翻涌的高天之上,“弥勒”静立虚空,目光如钉,牢牢锁住下方那个踽踽独行的身影。
元始负手而立,遥遥望去,略一点头,声如古钟轻叩:
“有劳副教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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