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知其身份,却只轻轻摇头,并未开口。
众大罗金仙一时怔住,旋即了然:此人来历必极隐晦,或许牵涉旧劫,或许藏有禁忌……
既不愿言,便不追问。修道之人,最懂分寸二字——强探他人因果,反伤己道。
“林海道友,此次老君设宴广邀群仙,不知可愿赴席?”一名阐教二代弟子起身抱拳问道。
另一头,太乙真人甫入西牛贺洲,便毫不迟疑,直闯西王母宫,径寻西王母。
西王母抬眸望见故人,心头微澜暗涌。眼前这位昔日同门,早已被她亲手逐出山门。虽未断尽香火情,却也再无师徒名分。刹那间,她指尖轻抚案上青铜镜,竟觉时光如刃,削得旧影斑驳。
太乙真人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窥伺,压低嗓音道:“妹子,老君大宴将至,咱们是否该动一动?那林海绝非寻常散修,他身上怕是有我们久寻不得的东西。”
西王母眸光一凛,寒星般锐利:“你打什么主意?”
“你我同出一门,联手方稳。若有契机,共享不迟。”
“少来这套虚情。我的事,自己料理。”
“那……你打算如何?”
“不急。你先回,等我传信。”
太乙真人喉结微动,心底泛起一丝涩意——本想借她之势撬开一线机缘,谁知她冷得像块万年玄冰。可转念一想,当年自己确曾为争一卷《九曜真解》,在她闭关时毁她三重护阵、损她两道本命符……她这般疏离,倒也合情。
“好,我候你消息。”他颔首,转身离去,背影沉静,却掩不住袖中手指悄然收紧。
西王母静立原地,目送他身影消于云霭,眸底浮起一缕幽微难辨的光——他来,她早有预料;他所图,她亦了然于心。
……
太乙真人离了西王母宫,不向东归,反折身疾掠,如一道银线撕裂长空,顷刻间坠入一片浩渺水泽。
此湖横贯西牛贺洲腹地,占去半境灵壤,湖面蒸腾紫雾,水底游弋蛟螭,岸畔栖息白鹤,实为天地孕养的一处洞天福源。他蛰伏多年,只为在此地攫取一道失传已久的先天水脉之精。
可脚尖尚未沾水,一股森然威压骤然压顶,似千钧山岳当头镇落!
“谁?!”
他猛抬头——只见半空悬着一道墨色人影,双目平平无奇,却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一眼望去,魂魄都似要被吸进去。
太乙真人脊背一僵,冷汗悄然沁出额角。
“阁下何方神圣?”
“你又是哪路人物?”
两人隔空对峙,太乙真人指节发白——此人气息如渊似海,分明与自己同列大罗巅峰,甚至更沉、更晦、更不可测。
“吾乃此界之主,红云老祖。”
红云老祖!
太乙真人瞳孔骤缩,脸皮一紧。万没想到,竟在此处撞上这位失踪多年的上古巨擘!
但他并未退步。虽知修为悬殊,却未生怯意——袖中一张赤纹金符已悄然贴于掌心,此符出自鸿钧亲授残卷,专克散仙劫力,足可硬接一记散仙巅峰之击。
来者竟是红云老祖!可既为同门,何必故作生分?不知您驾临此地,所为何事?太乙真人神色沉静,目光如刃,直刺那团幽暗人影。
哈哈……此番登门,专为助你摘取大罗道果——你,接是不接?
黑袍人仰天长笑,声如裂帛。
太乙真人脊背一紧,心头猛震:此人竟真要帮自己?他万没料到!可转念一想,又倏然警醒——红云老祖何等人物?贪得无厌、锱铢必较,若知这道果藏于九死之局,岂会白白送命?分明是设下香饵钓金鳌!
红云老祖所言,当真?太乙真人眸光一凛,寒芒乍闪。
千真万确!
那……可有代价?
简单——你夺果,我收果。
休想!
那就莫怪老夫翻脸无情——杀!
话音未落,红云老祖五指成爪,裹着阴风悍然拍出!太乙真人瞳孔骤缩,拂尘急舞如银龙腾空,却仍被掌劲轰得倒飞百丈,喉头一甜,鲜血狂喷。
老贼!欺人太甚!
他抹去唇边血痕,双目赤红似燃,堂堂阐教十圣之一,何曾遭此折辱?这口气,他咽不下!
哼!老夫才不管什么体面不体面。若非圣母娘娘亲授法旨,命我襄助于你,你早成我掌下齑粉!再敢推诿,老夫便亲手斩了你——别忘了,这方天地,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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