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眼角一跳,心头微凛。他比谁都清楚:那一击耗尽底蕴,如今灵符受损,气机未复,再难挥洒自如。
“孽畜,你远非我敌手,降,尚可苟活。”他声线冰冷,目光如刃,牢牢锁住恶蛟。
“降?”恶蛟喉间滚出一声嗤笑,獠牙森然,“做你的春秋大梦!”
见状,太乙真人的面色骤然阴沉如铁,喉间迸出一声厉喝,右臂倏然暴起,五指朝虚空一攥——霎时间,一杆寒芒吞吐的三叉戟已稳稳扣在掌心,戟尖嗡鸣震颤,似有龙吟暗涌。
他左袖悍然一抖,三叉戟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银虹,直贯恶蛟心口!
雕虫小技!
恶蛟瞳孔骤缩,只觉一股撕天裂地的锋锐之意扑面而来,脸上却掠过一抹讥诮,非但不退,反而踏步迎上,脊背绷如满弓。
轰——!
金铁撞骨之声炸开,三叉戟势如破竹,自恶蛟左肩斜贯而入,洞穿胸腹,腥红血浪喷薄冲霄,将半边云海染成赤色。
“呃啊——!”
剧痛如刀绞腑脏,恶蛟仰头嘶吼,声带都撕裂出血丝。他一边掐诀催动妖血凝痂,一边扭颈盯住那柄钉在自己身上的神兵,眼底尽是骇然。
这怎么可能?本座的玄鳞金骨,竟被他一击洞穿?!
“哼!”太乙真人冷哂,须发无风自动,“恶蛟,你把道爷当什么了?跳梁畜生也敢放肆?今日便教你尝尝什么叫形神俱焚!”
话音未落,三叉戟骤然爆发出刺目青光,威压暴涨数倍,虚空中接连炸开闷雷般的爆鸣。戟刃一绞,恶蛟整条右臂轰然炸碎,断骨横飞,血雨泼洒如瀑。他踉跄跪地,翻滚哀嚎,再无半分凶威。
好狠的手段……倒是小觑这老道了。不过无妨,等他灵力耗尽、符箓溃散,本座定要他魂魄抽离,永堕幽狱,万劫不复!
太乙真人立于高崖之巅,俯视着地上抽搐挣扎的恶蛟,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浮起一丝森然笑意。
正当他默运心诀,指尖已悄然勾勒出本源灵符雏形时——
一股山岳倾塌般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碾过虚空!空气瞬间凝滞,连呼吸都像被铁钳扼住咽喉。
什么人?!
太乙真人浑身汗毛倒竖,脊背发凉,一股彻骨寒意直钻骨髓,四肢不受控地簌簌发抖。
那威压来得快,去得更快,不足一息,便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
是谁在暗处窥伺?还是趁乱夺符的宵小之徒?
警兆如针扎心,他立即掐断法诀,霍然旋身,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四野,寸寸scrutinize虚空,搜寻每一缕异动。
可四周空寂无声,唯余风啸与血气弥漫。除了他自己,再无第二道气息。
难道……是他?绝不可能!他明明被锁在昆仑仙山绝壁之下,禁制未破,遁术难施,怎会突兀现身?那令本座心魂颤栗的威势,又究竟出自何方?
太乙真人眉头紧锁,心头疑云翻涌。
不管是谁,这枚灵符——谁敢伸手,谁就得死!宁可自爆金丹,也绝不容它落入他人之手!
他眼底戾光一闪,杀机毕露。
就在此刻——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太乙真人瞳孔猛然一缩:恶蛟周身鳞甲正片片崩裂,血箭激射如泉!那曾引以为傲的玄鳞护体,竟在方才一击中尽数崩解!
妖躯再强,终究是血肉之躯,岂堪真人境巅峰一击?三叉戟之威,早已超脱凡器范畴,直摧本源。
“哈哈哈……太乙!你果然没让本座失望!”恶蛟咳着血,竟咧嘴狂笑,齿缝间全是猩红,“能伤本座,足见本事!可你真以为……单凭这点道行,就能斩我?你已黔驴技穷,再无依仗!”
恶蛟浑身抽搐,大口喷溅着滚烫的黑血,喉咙里迸出嘶哑的咆哮,眼珠赤红欲裂,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是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今日你休想脱身——哪怕你翻江倒海、搅碎星辰,也躲不过我这柄三叉戟的锋芒!
太乙真人眉峰一压,鼻腔里冷嗤出声,嘴角斜挑,满是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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