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完全置身于这场一触即发的杀戮风暴之外,自顾自地削着肉条,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直到他开口,才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裂山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凶戾的黄眼转向阴影角落,眼神深处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与烦躁。“老鬼?你想管闲事?”他的声音依旧凶悍,但那股倾轧而出的狂暴威压却下意识地收敛了少许。
被称作“老鬼”的摊主,慢悠悠地将一小条削下的肉丝丢进嘴里,干瘪的腮帮子缓缓蠕动。他没有抬头,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漠然:“管闲事?老头子只想安稳地削点‘岩蜥筋’下酒。”他顿了顿,手中的骨刀随意地指了指徐青那只依旧吞吐着暗金湮灭寒芒的混沌断臂,又指了指裂山脚边那柄巨大的血锤,“那爪子……邪得很。沾上了,恐怕连你这柄‘碎颅者’都得崩掉几颗牙。血锤大人要的是能用的‘好东西’,不是一堆被啃烂的废铁……还有,你身后那几个崽子,腿肚子在抖呢。”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和远处传来的嘈杂,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刺入裂山和他身后守卫的耳中。
裂山身后的几名守卫,被“老鬼”点破,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羞恼和……不易察觉的恐惧。他们确实在怕!那断臂散发的气息,让他们源自葬火淬炼的强壮体魄都在本能地发出警告!他们握紧武器的手心,不知何时已渗出粘腻的冷汗。
裂山脸色变幻不定,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冷水。他死死盯着徐青那只诡秘的断臂,又瞥了一眼阴影中依旧慢条斯理削着肉条的“老鬼”,胸腔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拿下这四人,风险巨大!那断臂太邪门,硬碰硬,自己这柄视若性命的“碎颅者”血锤极可能受损!手下也会死伤!血锤大人固然喜欢“好东西”,但绝不会容忍手下因为贪婪而折损部落的战力!尤其是……在这个“灰烬裂谷”即将开启的关键时刻!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老鬼”的态度。这个来历不明、在葬魂镇外围摆摊不知多少年的老东西,看似人畜无害,但裂山曾亲眼见过一个不开眼的、自恃力大的部落战士,试图强抢老鬼摊上的几块矿石。第二天清晨,那个战士就变成了一具干瘪发黑、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尸体,被随意丢弃在峡谷的风蚀岩柱下,死状诡异至极。从那以后,再无人敢轻易招惹这个“老鬼”。他此刻看似随意的“提醒”,更像是一种……警告。
权衡利弊的冰冷理智,终于压过了贪婪的火焰和狂怒的冲动。
“……哼!”裂山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冷哼,如同受伤凶兽不甘的低吼。他猛地收回踏出的右脚,巨大的血锤被他单手提起,沉重地顿在身侧,不再指向徐青四人。那股狂暴的威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硫磺与血腥的余味在空气中飘荡。
他黄褐色的眼珠凶狠地扫过徐青四人,尤其是在徐青的混沌断臂和阿离的战戟上停留片刻,最终定格在徐青那张被混沌凶戾与苍白虚弱交织的脸上,声音如同砂石摩擦:“外来的,报上名号!‘葬魂镇’的规矩,入镇……必须有名!或者留下足够抵命的‘买路钱’!”他刻意加重了“抵命”二字,目光再次扫过徐青的断臂和阿离的战戟,赤裸裸的威胁不言而喻——名号不够响,就得留下东西!
周围远远围观的镇民们,麻木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仿佛早已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在这片混乱之地,实力和威胁是唯一的通行证。裂山头领的退让,并非仁慈,而是那新来者展现出的诡异威胁和“老鬼”的介入,让这场冲突的风险超出了他的承受底线。但“入镇税”,是规矩,是脸面,更是血锤部落的威严,绝不可能免除。
徐青赤红的瞳孔中,翻腾的混沌凶光缓缓平息了一些,但冰冷刺骨的寒意丝毫未减。他感受到身后同伴几乎到了极限的虚弱气息,石磐的建木清辉已经微弱到近乎消失。必须尽快进入镇子,找到疗伤之所!与这守卫头领死磕,只会让本就油尽灯枯的同伴雪上加霜。
他缓缓抬起混沌断臂,并非指向裂山,而是爪尖微动,指向地上——那是之前斩杀碎岩时,骨锤碎裂崩飞出的几块较大的、沾染着暗红血迹和微弱煞气的葬碑血晶碎片。爪尖的湮灭之力极其精妙地一引一放。
咻!咻!咻!
三块拳头大小的暗红碎片,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瞬间从砂砾中飞射而出,精准地落在裂山巨大的脚边,深深嵌入坚硬的岩石地面!碎片表面残留的绝望气息在脱离混沌爪的湮灭力场后,重新散发出混乱而暴戾的破灭煞气。
“够不够?”徐青的声音嘶哑冰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如同在丢弃几块无用的石头。他赤红的瞳孔直视着裂山,混沌气息在周身无声流淌,形成一种无形的威慑——这是警告,也是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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