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殿堂内部,并非预想中的金碧辉煌或阴森诡谲,而是一片无垠的、仿佛由纯粹意念与道韵构筑的奇异空间。脚下是流淌着星辉的虚空,头顶是旋转不息的混沌云涡,四周则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明灭不定、散发着不同法则气息的光团,如同夏夜繁星,又似万家灯火,每一团光,似乎都代表着一部失传的古老传承,一种迥异的大道理念。
这里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明确概念,唯有“道”与“理”在无声地流淌、交织。仅仅是置身于此,徐青与星璇便感觉自身对混沌、对星辰、对万法的理解都在飞速提升,以往修行中的许多疑难豁然开朗。
“此地,乃是‘曦’与诸位同道,截取纪元破灭时残留的万法精髓,融合自身道韵,共同构筑的‘万法归流之地’。”殿灵那苍凉的意念在空间中回荡,如同指引的明灯,“这些光团,便是《万法图录》的显化,记录了上一个纪元,乃至更早时代,无数惊才绝艳者留下的道统精华。然,图录有灵,非其认可者,不可强求。”
星璇能感觉到,自己眉心的混沌星源道种与这片空间产生着强烈的共鸣,尤其是与某些散发着星辰、混沌、秩序、生命等本源气息的光团,联系尤为紧密。她明白,这便是殿灵所说的机缘,也是沉重的责任——继承并整合这些散落的传承,使其在新的纪元焕发生机。
“你需要做的,并非吞噬所有,而是以你的混沌星源道种为核心,引动《万法图录》共鸣,建立起初步的联系。”殿灵继续指引,“日后,你需寻访散布在此界各处的其他‘薪火者’,他们或许继承了某一道统,或许身负特殊使命,将他们的力量与信念汇聚,方能真正重启《万法图录》,凝聚对抗寂灭潮汐的‘万法洪流’。”
星璇郑重点头,她盘膝虚坐于流淌的星辉之上,闭上双眸,全力催动眉心的混沌星源道种。道种上那新得的永恒纹路微微发亮,散发出温和而包容的意念,如同母亲呼唤游子,如同君主召唤臣民。
起初,只有少数几个与星辰、混沌密切相关的光团微微闪烁,传递出友善而试探的波动。但随着星璇将自身对“万法归流、守护此界”的坚定道念毫无保留地通过道种散发出去,越来越多的光团开始产生了反应!
代表五行本源的光团亮起,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柔韧、火之暴烈、土之厚重,五种基础法则的道韵如同溪流汇入大海,与混沌星源之道相互印证;代表时空奥秘的光团闪烁,时间的绵长、空间的广袤,其玄妙轨迹被道种缓缓推演;代表生命造化、轮回往生、杀戮征伐、慈悲救赎……种种或相对、或互补的大道理念,其核心精髓都化作一道道纯净的信息流,融入星璇的感知,并非强行灌输功法,而是展示其道的本质,供她参考、借鉴、融合。
这是一个潜移默化、水到渠成的过程。星璇的混沌星源道种,如同一个无比兼容的核心处理器,贪婪而有序地吸收、解析着这万法精髓,使其成为自身大道演化的养分。她能感觉到,自己对道的理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深化、拓宽,那枚道种也变得更加凝实、复杂,内部演化的混沌星源宇宙虚影愈发清晰、稳定,甚至开始诞生出一些模糊的、代表着不同法则的微光星点。
徐青在一旁静静守护,他为星璇的收获感到欣喜,同时也在这片万法归流之地中受益匪浅。他的混沌之道虽与星璇侧重不同,但万法同源,那些光团中蕴含的种种法则本质,对他完善自身混沌领域、深化言出法随的权能,有着极大的启发。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触摸到“定义”与“立法”边缘的感悟,在此地变得异常活跃,似乎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彻底迈出那一步。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千年。当星璇缓缓睁开双眼时,她眉心的混沌星源道种已然稳定下来,其上的永恒纹路与道种本身完美融合,散发出一种统御万法、却又包容一切的独特道韵。她虽未直接提升境界,但其底蕴之深厚,对大道认知之广博,已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她与这《万法图录》之间,也建立起了一种玄妙的联系,仿佛成为了这万法精髓的“守护者”与“指引者”。
“善。”殿灵的意念传来,带着彻底的放心与托付,“《万法图录》的初步共鸣已成,薪火已传。接下来,便是寻找散落各方的其他‘薪火者’。”
一道由纯粹信息凝聚的光流自虚空落下,没入星璇与徐青的眉心。光流之中,包含了关于“寂灭主宰”及其爪牙“湮灭族”的更多信息,以及几位已知的、可能存在的“薪火者”的大致方位与特征线索。这些信息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两人心头,但也让他们前路的目标更加清晰。
“此外,”殿灵的声音变得极其凝重,“‘曦’在身合大道前,曾以最后力量推演,感知到寂灭主宰在此界内部,埋藏了数枚‘寂灭之种’。这些种子潜伏极深,会不断汲取此界生机,扭曲法则,并在寂灭潮汐来临时爆发,从内部瓦解防御。必须在其爆发前,找出并摧毁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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