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哥,对于暗羽鸦和那个‘玄冥’,你有什么头绪吗?”
徐青微微摇头:“暗羽鸦的名头我听过,但了解不深,只知其神秘莫测,势力盘根错节。至于‘玄冥’……毫无印象。道庭典籍、乃至《万法图录》杂篇中,都未曾提及此地。”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那暗羽使临死前的话,不似完全虚张声势。他称‘玄冥’是比寂灭更古老的阴影,是所有薪火者的归宿……这其中透露的信息,耐人寻味。”
星璇沉吟道:“比寂灭更古老……寂灭主宰乃是此方宇宙纪元的大敌,若真有比它更古老的存在,那会是何等恐怖?而且,专门针对薪火者……难道在上古,甚至更早的纪元,也曾有过类似的‘薪火’传承,而他们的结局,都与这‘玄冥’有关?”
这个推测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们面临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纪元的灾难,而是贯穿多个纪元、某种更深层次的恐怖循环或阴谋。
“此事关系重大,回到道庭后,必须立即禀明几位至尊,并查阅所有可能相关的古老典籍。”徐青沉声道,“或许,道庭那些沉睡的老古董,会知道一些秘辛。”
星璇点头赞同。道庭传承久远,底蕴深不可测,定然收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古老记载。
又过了十余日,渡虚梭终于抵达了中央道庭的核心区域——悬浮于九天之上的三十六座巨大仙山,以及中央那座最为宏伟、散发着浩瀚道韵的“问道峰”。
看到熟悉的景象,感受到那磅礴而纯正的天地灵气与秩序法则,两人心中最后一丝警惕终于放下。到了这里,便是暗羽鸦胆子再大,也绝不敢轻易前来撒野。
渡虚梭径直飞向问道峰顶部的道庭核心宫殿群。很快,便有巡值弟子迎上前来,认出是徐青和星璇后,立刻恭敬行礼,引领他们前往执事殿登记,并即刻通传了上去。
不多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便直接在徐青和星璇心神间响起:
“徐青,星璇,速来‘万象天宫’。”
正是道庭当代掌教,玄玝至尊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怠慢,将渡虚梭收起,化作两道流光,径直朝着问道峰最高处,那座仿佛能与诸天星辰对话的巍峨宫殿——万象天宫飞去。
万象天宫内,并非金碧辉煌,反而显得古朴而空旷。穹顶之上,星河流转,演化无尽玄妙。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星辰。此刻,大殿中央,已有三道身影等候。
居中者,正是身着玄色道袍,面容古朴,气息如同深渊瀚海般的玄玝至尊。左侧,是一位身着月白僧袍,宝相庄严,手持一串古朴佛珠的老僧,乃是佛门在道庭的代表,了尘尊者。右侧,则是一位宫装美妇,气质雍容华贵,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凌厉,正是瑶光圣地的圣主,瑶光仙子。
这三位,便是如今道庭明面上主持大局的最高决策者,皆是修为通天彻地之辈。
“弟子徐青(星璇),拜见掌教至尊,了尘尊者,瑶光圣主。”徐青和星璇上前,恭敬行礼。
玄玝至尊目光如电,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感受到星璇那虽然虚弱却本质蜕变的道种气息,以及徐青那深不可测、连他都有些看不真切的混沌道韵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异与欣慰。
“免礼。”玄玝至尊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威严,“你二人此番前往葬神古域,历时数月,魂灯时有波动,尤其是前些时日,更是剧烈闪烁,想必经历了一番苦战。看来,收获亦是不小。”
了尘尊者宣了一声佛号,目光慈和地看着星璇:“星璇师侄气息虽弱,然道基愈发浑厚,隐有万法归流之象,善哉善哉。”
瑶光仙子则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徐青身上:“徐师侄修为精进神速,这混沌之道,连本座都有些看不透了。看来古域之行,险死还生,亦是机缘所在。”
徐青和星璇再次行礼:“多谢至尊、尊者、圣主关心。”
玄玝至尊示意二人起身,神色转为严肃:“闲言少叙。你二人紧急回归,并通过巡值弟子直接求见,想必有极其重要之事禀报。可是与古域深处的异动,以及……寂灭有关?”
徐青与星璇对视一眼,由徐青上前一步,沉声将此次葬神古域之行的经历,择要道来。从遭遇寂灭侵蚀的变异古兽,到发现寂灭教徒的踪迹与祭坛,再到最终环形山谷内,与寂灭锚点、主宰投影的惊世之战,以及青帝、修罗两位上古薪火者残魂现身,传授道统,最终合力摧毁锚点的过程,一一禀明。
当听到寂灭主宰投影降临,以及青帝、修罗残魂最终消散时,三位至尊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尤其是听到徐青描述那灰色巨眸带来的恐怖压迫感,以及言出法随对抗规则时,连玄玝至尊的眼中都露出了震动之色。
待徐青讲完古域之战,星璇接口,将他们返程途中,遭遇暗羽鸦伏击,以及从暗羽使口中得知的“玄冥”之事,详细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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