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转向那块混沌玄冰,以及冰中封存的玉石碎片,眼中流露出无比复杂的情感,有敬畏,有渴望,有恐惧,更有一种深深的……愧疚。
“你们……是为了它而来的吧?”他轻声问道。
“此乃何物?”星璇上前一步,与徐青并肩,她能感觉到这残魂的状态极其不稳定,那暗羽鸦印记仍在试图重新掌控他。
“它……”残魂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万古时空,“是‘源核’的碎片。混沌源核。”
“混沌源核?”徐青心中剧震,他体内的混沌金丹对这碎片传来的共鸣与渴望,几乎要压制不住。
“不错。”残魂缓缓道,“传闻,宇宙开辟之初,有混沌源核,乃万法之源,一切大道之始。后源核崩碎,散落诸天万界。得之者,可窥混沌终极之秘,乃至……超脱纪元轮回。”
他顿了顿,看向徐青,语气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你身负混沌灵根,修混沌创生之道,竟能引动此碎片的共鸣……莫非,你便是预言中,能继承此物,终结这无尽轮回之人?”
徐青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既是暗羽鸦,为何守护此物?又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暗羽鸦?呵呵……哈哈哈哈!”残魂忽然发出一阵悲凉而疯狂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痛苦,“是啊,我是暗羽鸦……我是初代‘冥鸦’,暗羽鸦的缔造者之一!”
什么?!众人皆惊!这残魂,竟是暗羽鸦的创始人之一?
“可是……”冥鸦残魂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变得无比低沉痛苦,“我们……都错了!我们都成了‘玄冥’的棋子!所谓的暗羽鸦,所谓的收割与阴影,不过是‘玄冥’用以维系其冰冷‘契约’,推动纪元轮回的工具!”
他的声音带着泣血般的悔恨:“当年,我与几位志同道合之辈,偶然得知‘玄冥’与纪元轮回的恐怖真相,不甘心自身乃至诸天万灵成为他人盘中餐饵,妄图寻找反抗之路。我们发现了这块混沌源核碎片,认为它是抗衡‘玄冥’的关键。”
“于是,我们创立了暗羽鸦,最初的目的,并非为恶,而是为了在阴影中积蓄力量,寻找其他源核碎片,并探查‘玄冥’的底细。我们伪装成顺从‘玄冥’契约的执行者,暗中布局……”
说到这里,他痛苦地闭上了那黑暗的双眸:“然而,‘玄冥’的力量与算计,远超我们的想象。他们早已洞察一切。他们以无上伟力,扭曲了我们的核心信念,在我们神魂深处种下了无法摆脱的‘奴印’!”他指了指自己眉心的乌鸦印记。
“自那以后,暗羽鸦彻底变质,从反抗者,变成了‘玄冥’最忠诚的爪牙与清道夫,专门负责清除那些可能威胁到‘契约’执行的变数,比如……你们这样的薪火者。而我,因为接触过这块源核碎片,抵抗最为激烈,被惩罚性地封印于此,以残魂之躯,永世看守这块我最初想要得到的希望之物……何其讽刺!何其可悲!”
冥鸦残魂的诉说,如同揭开了一层笼罩万古的黑暗幕布,让徐青等人窥见了那隐藏在寂灭背后的、更加令人绝望的真相!
暗羽鸦,最初竟是反抗者?而“玄冥”,竟然拥有如此可怕的手段,能将反抗者扭曲成最忠诚的奴仆?
“那你现在……”星璇警惕地看着他眉心跳动不定的印记。
“我?我不过是一缕被诅咒的残魂,依靠这源核碎片散逸的一丝混沌之气,才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对抗着那奴印的侵蚀。”冥鸦残魂的声音越来越虚弱,那暗羽鸦印记的光芒再次开始稳定地亮起,疯狂之色重新在他眼中凝聚。
“快……没有时间了!”他猛地看向徐青,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清明与恳求,“拿走它!炼化这块源核碎片!只有真正的混沌,才能对抗‘玄冥’的‘绝对秩序’与‘冰冷契约’!打破这该死的轮回!”
他双手猛地一拍那块混沌玄冰!这一次,并非引动其力量,而是以自身残存的全部魂力为引,化作一道道漆黑的符文,疯狂冲击着玄冰的封印!
“以我残魂,祭献吾身!万古诅咒,加持我力!混沌玄冰……开!”
“嗡——!”
混沌玄冰剧烈震动起来,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那冥鸦残魂的身影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眉心的暗羽鸦印记发出不甘的尖啸,却无法阻止这自我毁灭般的献祭!
“不!冥鸦!你竟敢背叛!”一个冰冷、宏大、仿佛源自宇宙规则本身的意念,似乎跨越了无尽时空,骤然降临于此地,带着滔天的怒意!整个冰窟,不,是整个北冥星域的核心,都在这意念下剧烈颤抖起来!
“玄冥的注视!”玄机子骇然失色。
“快!”冥鸦残魂发出最后一声嘶吼,身影彻底消散,只留下那即将破碎的混沌玄冰,以及其中那枚仿佛心脏般开始搏动的混沌源核碎片!
徐青没有任何犹豫,他知道这是冥鸦以彻底湮灭为代价争取来的唯一机会!他一步跨出,伸手直接探向那裂纹密布的混沌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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