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并未停下动作,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第一缕光的混沌剑气悄然凝聚。
“混沌初开,万邪不存。”
“此等污秽之物,不当存于世间。”
“散。”
他指尖轻轻点向那被定住的寂灭之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那缕混沌剑气如同春风化雨,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暗紫色的寂灭之种内部。
下一刻,寂灭之种猛地一颤,表面那令人厌恶的暗紫色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消退!其内部凝聚的庞大寂灭邪能,如同遇到了克星,被那缕混沌剑气从最本源的结构层面进行分解、同化、湮灭!
不过瞬息之间,那枚足以催化一方星域化为死地的寂灭之种,便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彻底消融、净化,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只留下一缕精纯无比、却被混沌剑气瞬间吞噬的寂灭本源道韵,成为了徐青混沌之道的些许养分。
寂灭之种被毁,那座庞大的祭坛仿佛失去了核心动力,表面的邪异符文迅速黯淡、崩解,构成祭坛的苍白骨殖与黑色寒冰也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飞灰,簌簌落下。
笼罩在北冥星域核心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寂灭阴霾,随之烟消云散。虽然星域本身因万古冰封与寂灭侵蚀早已死寂,但那种 actively的、不断蔓延的毁灭意志,已然被彻底拔除。
“总算是解决了这心头大患。”星璇轻轻吁了口气,感受着周围虽然冰冷死寂、却不再充满恶意的环境。
徐青却微微摇头,目光扫过那些崩解的祭坛碎片,以及更远处被冰封的星辰与大陆:“寂灭之种虽除,但北冥星域被‘玄冥’之力与寂灭共同侵蚀万古,根基已毁,生机近乎断绝。想要此地恢复旧观,不知需要多少岁月,或许……永远也无法恢复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惋惜。冰魄族举族抗争的悲壮,上古星域的辉煌与陨落,皆在这片死寂的冰封中沉默诉说。
“或许,留下这片遗迹,警示后人,亦是其存在的一种意义。”星璇轻声道,她继承了青帝的悲悯,对此地消亡的文明感同身受。
徐青点头,不再多言。他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炼虚境的神念何等浩瀚,顷刻间便笼罩了整个北冥星域核心区域,仔细探查着每一处可能隐藏的暗羽鸦据点或残余的寂灭污染。
片刻之后,他收回神识,对星璇道:“除了一些零星的、不成气候的寂灭残留气息,需要时间慢慢净化外,暗羽鸦在此地的布置已随祭坛崩溃而瓦解。我们可以离开了。”
两人回到冰窟,炎昊等人经过短暂调息,伤势已稳定大半,见徐青二人返回,纷纷起身。
“徐师兄,星璇师姐,此地……”玄机子询问道。
“首恶已除,隐患暂消。”徐青言简意赅,“我等需立刻返回道庭,北冥星域之事,以及‘玄冥’之秘,必须尽快禀明掌教至尊。”
众人皆无异议。金刚僧的遗体已随佛光涅盘消散,他们能做的,便是带着他的信念与牺牲,继续前行。
徐青再次祭出渡虚梭,此次他亲自操控,炼虚法力灌注之下,渡虚梭通体流转着混沌光泽,速度与隐匿之能远超之前。梭体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轻易穿透了外围那威力大减的寂灭冰尘风暴,朝着中央道庭的方向,疾驰而去。
归途之中,梭内气氛依旧凝重,但少了几分悲怆,多了几分沉淀与思索。众人皆在消化此行所见所闻,尤其是那名为“玄冥”的恐怖存在带来的冲击。
徐青与星璇静坐于梭首,心神相连,交流着彼此感悟。
“青哥,那混沌源核碎片……”星璇传音问道,她能感觉到徐青体内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万物根源的气息。
“已与我金丹相融,正在缓慢释放其蕴含的混沌本源奥秘。”徐青内视着丹田内那枚变得更加深邃、内部宇宙雏形愈发清晰的混沌金丹,回应道,“此物玄奥无穷,我如今所能理解与运用的,不过万一。但它指明了一条路,一条或许能真正超脱‘玄冥’所谓‘契约’与‘轮回’的道路。”
他顿了顿,继续道:“冥鸦残魂临终所言,暗羽鸦最初竟是为了反抗‘玄冥’而创立,却被扭曲成了爪牙。这‘玄冥’的手段,实在匪夷所思。他们似乎并非单纯的毁灭者,更像是一种……维护某种冰冷宇宙规则的‘执法者’。”
星璇若有所思:“维系规则……那他们为何又要推动纪元轮回,视众生为资粮?这本身不就是最大的不公与毁灭吗?”
“这也是我疑惑之处。”徐青目光深邃,“或许,在他们看来,纪元的生灭,文明的兴衰,本就是宇宙规则运行的一部分,如同四季轮转,草木枯荣。而他们,只是负责执行这一过程的‘园丁’。所谓的‘契约’,或许便是他们用以衡量与收割‘果实’的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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