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宇宙热寂,万物归无,你我曾于此间相遇、相知、相爱、相守,曾为心中所念奋争过,这本身,便是超越一切虚无的……永恒!”
他的话语,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缕光,瞬间驱散了星璇道心深处的阴霾与迷茫!是啊,她修行之初,所求的不过是守护身边之人,延续心中那份对美好的向往。这份最初的“念”,才是她万法归流真正的源头与归宿!何必执着于万法最终的形态?过程本身,即是意义!
“我明白了!”星璇眼中重新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那并非星辉,而是源自道心本源的明澈之光!她眉心的道种不再试图衍化万法对抗虚无,而是向内收敛,化作一颗纯粹无比的“心灯”,照亮自身,也温暖着周遭的冰冷!那侵蚀而来的虚无意蕴,在触及这盏“心灯”时,竟无法再动摇其分毫!
万法归流,终见其心!她的道心,于此终极拷问下,彻底圆满无瑕!
安抚好星璇,徐青这才缓缓抬头,望向那无尽的灰暗深处,仿佛在与那冰冷的玄冥意志对视。
他不再防御,不再解释,而是以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语气,开口道:
“混沌为何?”
“混沌即我,我即混沌。”
“非是形态,非是力量,乃是——‘存在’之本身,是一切‘是’与‘不是’的源头与归宿。”
“汝问创生为何?寂灭为何?”
“于我而言,创生即是我念动,寂灭即是我念寂。万物生灭,皆是我之呼吸。”
“汝问意义何在?”
“我之存在,即是意义。无需外物定义,无需结局证明。”
“汝以‘虚无’拷问,然则,‘无’亦为混沌一面。汝之力,亦源于混沌秩序之一极。”
“归墟非终途,玄冥非主宰。”
“一切,皆在混沌之中。”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大道根源之音,每一个字吐出,都引动着这片终极灰暗区域的规则与之共鸣!那冰冷的虚无意蕴,在接触到他的话语时,竟如同臣子遇到了君王,开始变得温顺、退避!
这不是对抗,而是……包容与统御!
徐青的道心,于此终极拷问下,彻底与混沌本源合一,再无丝毫滞碍!他即是“道”,道即是他!
“嗡——!”
随着他道心的彻底圆满,前方那无尽的灰暗如同幕布般向两侧分开,显露出了阶梯的尽头——那并非平台,而是一扇古朴、沧桑、仿佛由无数纪元沉淀凝聚而成的——石门。
石门紧闭,其上刻满了无法理解的古老纹路,散发着与徐青体内混沌源核同源、却更加古老磅礴的混沌道韵!
而在石门之前,阶梯最终一级之上,盘坐着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由纯粹的归墟道韵与一丝混沌之气构成,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眸子,如同两颗冰冷的灰色星辰,注视着徐青。
它,似乎便是这归墟阶梯最终的“守关者”,亦或是……玄冥意志于此地的显化。
徐青与道心圆满的星璇携手,一步步,稳稳地踏上了这最后一级阶梯,与那守关者相对而立。
身后,玄玝至尊、了尘尊者等人,也终于凭借着自身坚定的道心,陆续挣脱了终极灰暗的拷问,踏上了这终点。只是他们个个气息萎靡,显然消耗巨大,看向徐青二人的目光充满了复杂与震撼。
那守关者的灰色眼眸扫过踏上终点的众人,最终定格在徐青身上,冰冷的声音再次直接响彻意识:
“道心无瑕,可入此门。”
“然,门后为何,福祸难料。”
“最后问道:汝,可还愿前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徐青身上。
徐青看着那扇散发着同源气息的混沌石门,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吾之道,就在前方。”
“岂有止步之理?”
他话音落下,并未等待那守关者回应,便与星璇一起,径直走向那扇混沌石门。
在众人注视下,徐青伸出手,轻轻按在了石门之上。
“开。”
言出法随!
石门震颤,其上古老的纹路逐一亮起,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兽正在苏醒!一股远比归墟道韵更加浩瀚、更加本源、仿佛蕴含着宇宙所有秘密的混沌气息,自门缝中弥漫而出!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显露出其后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神秘景象。
归墟阶梯之试炼,至此,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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