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墟,玉虚宫。
元始天尊一掌拍出,整根白玉蟠龙柱轰然炸裂,碎石如雨溅射四方,殿中弟子尽皆伏地颤抖,无人敢抬头。
那怒意不只是针对苏辰,更是对整个天地秩序的失控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怒。
“此子乱我天纲,坏我正统,岂容苟活!”他声音如雷霆滚过九霄,震得三十三重天外云海翻腾。
话音未落,一道青虹自东海横贯而来,撕裂苍穹,直抵昆仑山巅。
通天教主踏空而立,紫气东来三万里,衣袂猎猎,眸光冷彻如寒渊。
“你管那叫正统?”他声不高,却字字如剑,刺破万古沉寂,“那是压在万灵头顶的枷锁!是圣人高坐云端,视众生为刍狗的借口!”
两股浩瀚无边的圣威轰然碰撞,虚空寸寸崩裂,法则乱流如刀锋般割裂空间。
紫气与清光交织冲霄,映得整个洪荒昼如极夜、夜似白昼。
天道哀鸣,命运长河泛起滔天巨浪,仿佛下一瞬就要决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西方天际忽现万朵金莲,佛光普照,祥音阵阵,梵唱低回于天地之间。
接引道人踏莲而出,身形虚淡如烟,合十道:“二位且息怒。此子之道虽逆天而行,然其法可化混沌为灵气,反哺天地,若能引入西方……或可解我净土贫瘠之困。”
他话音刚落,准提道人便紧随其后现身,双目金光暴涨,嘴角微扬:“善哉,善哉。此子与我西方有缘,不如请往极乐讲法,共参无上妙谛?”
言语谦和,却是赤裸裸的觊觎——他们看得清楚,那道火所照之处,亿万凡民自发修行,无需传道者亲授,仅凭心中信念便可引动混沌归元之力。
这种“道入人心”的趋势一旦蔓延,圣人讲经布道的权威将彻底瓦解!
而最令诸圣心悸的是:这不是赐予的法门,而是觉醒的本能。
八景宫中,太清老子睁开眼,目光穿透时空,落在南疆村落间那个布衣男子身上。
片刻后,他又缓缓闭目,只轻叹一句:“劫数如此。”
不阻,不助,亦不言。
娲皇宫内,女娲娘娘独坐云台,指尖轻抚补天石残片。
她望着南境升起的一道道幽蓝心火,久久无语。
那一簇簇火焰不是神通,不是法宝,而是凡人用生命点燃的信仰之光。
她忽然想起当年造人之时,心血来潮的那一瞬悸动。
原来,他们本就有灵。
而在幽冥血海深处,冥河老祖率领阿修罗众,齐齐面向金鳌岛方向跪拜。
血浪翻涌,鬼哭神嚎,却掩不住那一句低吼:
“吾等跪的不是圣人……是那个敢把‘道’还给生灵的人!”
他们看得比谁都透——苏辰撕开的不只是《天道诏书》上的条文,更是千万年来被圣人垄断的“道权”。
从此以后,修行为何?
不再是为了叩拜圣颜、争一线机缘,而是为了自身、为了家人、为了脚下这片干涸太久的土地。
可这一切,苏辰并不知晓。
此刻的他,正行走于中原腹地的一座小村之中。
晨雾未散,鸡鸣犬吠,炊烟袅袅。
一位农妇蹲在田埂边,双手按地,口中默念着不成调的呼吸节奏,竟让稻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穗扬花;几个孩童围着菜园打转,一边跳绳一边哼着自编的打油诗,灵气如细雨般洒落土壤,嫩芽破土而出,绿意盎然。
苏辰站在村口老槐树下,唇角微扬。
没有谁教他们该怎么练,但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把《混沌归元》融入了生活。
这才是真正的传承——不是照本宣科,而是因地制宜,因人而异。
他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枚炭笔碎片,在泥地上刻下一行字:
“你们怎么练,就是真经。”
风起,字迹渐淡,却仿佛烙进了大地深处。
就在这一刻,他心头微微一颤——那曾经响彻脑海的系统提示音早已消失,但他仍能感知到某种变化。
每当有人以自己的理解去修炼、去实践,洪荒大地便会轻轻震颤一下,像是疲惫万年的母亲,在黑暗中终于感受到一丝暖意。
那是本源复苏的脉动,是天地本身在回应众生的努力。
他站起身,望向远方。
夕阳西下,村落安宁,炊烟与灵气交织成画。
他知道,风暴已在酝酿,诸圣的目光已齐聚南疆。
但他不惧。
因为他不再是依靠系统的穿越者,也不是躲在无敌领域里的幸存者。
他是火种。
是第一个告诉所有人:“你可以自己点亮光明”的人。
夜色渐浓,星河低垂。
忽然,大地深处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仿佛某种古老的锁链,开始松动。
黄沙漫天,狂风卷着碎石呼啸而过。
南疆边陲的小村落上空,骤然裂开一道金色裂口,佛光如瀑倾泻而下,照得大地如镀金箔。
万里之外的黄沙竟凭空翻涌成海,化作一条浩荡金桥,自西极横贯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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