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站在大经堂前,声音清澈醇厚,像山涧清泉淌过玉石:“关于它的起源,有个很美的传说。
1357年,宗喀巴大师诞生在这里,他脐带滴血的地方,后来长出了一棵白旃檀树,每片叶子上都显现出十万佛像的模样。
大师后来赴藏学法,嘱咐母亲在此建塔,所以先有塔,后有寺,‘塔尔寺’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殿门的木雕:“正式建塔是在明嘉靖三十九年,也就是1560年,到了万历五年,寺院开始扩建。
清康熙、乾隆年间都曾赐过匾额,慢慢成了西北藏传佛教的中心。”
听着他的声音,总让温云曦想起老书店里摊开的线装书,纸页间浮着的旧时光被阳光泡得柔软,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怕惊扰了那股清澈里藏着的沉厚。
像含在舌尖的青梅酒,初尝是果子的鲜,回味却有绵长的甘。
温云曦靠在廊柱上,听着听着便出了神,连风拂过经幡的声音都成了背景。
他们来得巧,恰逢僧人诵经的日子。
大经堂里,数位僧人盘坐在蒲团上,身披绛红色僧袍,手中转着经筒,低沉的诵经声从殿内漫出来,像古老的河流缓缓淌过石滩。
温云曦几人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无邪的讲解声也停了,所有人都站在廊下,安静地听着。
那一刻,仿佛全世界都静了下来,那些墓里的惊险、心里的琐事,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尘埃,眼前只剩下这间寺庙,和耳边涤荡心灵的诵经声,连空气都变得肃穆起来。
诵经结束后,几个年轻僧人移步到庭院里,开始了辩经。
他们时而拍手,时而踱步,语调急促时像珠玉落盘,放缓时又带着悠长的尾音。
“这嘀嘀咕咕说啥呢?”胖子压低声音,怕惊扰了他们,一边说一边好奇地探头看。
他连藏语的 你好 都听不懂,更别说这听起来像魔咒的辩经了。
温云曦也微微蹙眉,她的藏语只够日常简单交流,这种涉及佛法义理的学术探讨,就跟听天书似的,只能在他们语调放缓时,勉强捕捉到“因果”“修行”之类的词。
张起灵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这时忽然抬眼,看向那几个辩经的僧人,然后转向胖子,用他惯有的平淡语调翻译起来:
“他们在讨论‘空性’与‘缘起’的关系。穿黄边僧袍的在说,一切法皆无自性,如梦幻泡影。
另一个反驳说,若自性本空,缘起又从何而来?”
他语速不快,却把藏语辩经的核心意思说得明明白白,连其中的逻辑转折都清晰可见。
胖子惊得眼睛瞪成了铜铃,嘴巴半张着,半天没合上:“小……小哥,你还懂这个?!”
他一直以为张起灵只会打怪、吃辣条、救他和天真的狗命,没想到连藏语辩经都能翻译,这技能点也太离谱了!
黑瞎子也挑了挑眉,用胳膊肘捅了捅张起灵:“可以啊哑巴,深藏不露啊。这水平,去当翻译都绰绰有余。”
张起灵没接话,只是目光又落回辩经的僧人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悠远,仿佛透过这场辩经,看到了更久远的时光。
无邪也挺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对胖子说:“小哥懂的可多了,只是不爱说而已。”
温云曦看着张起灵的侧脸,忽然想起在陨玉里他说“想起一些过去的事”,心里隐隐觉得,他的过去里,或许藏着和这些寺庙、经文相关的片段。
她没多问,只是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听着他偶尔翻译两句辩经内容,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辩经还在继续,僧人们的声音时而激昂,时而沉缓,像一场无声的思想交锋。
庭院里的老柏树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的辩题作证。
她转头看向解雨臣,对方正望着经堂的金顶出神,察觉到她的目光,回头冲她笑了笑,眼底映着金顶的光,温柔得像揉碎了的星辰。
“走吧,”温云曦拉了拉他的袖子,“去看看那棵白旃檀树。”
“好。”
几人慢慢往寺院深处走去,身后的辩经声渐渐远了,却像在心里留下了一圈圈涟漪,久久不散。
塔尔寺的阳光依旧明亮,经幡在风里轻轻摆动,好像在说,有些东西,比盗墓的惊险、长生的秘密,更值得被记住。
“这个羊肠面味道不赖!”胖子捧着大碗,呼噜呼噜又吞了一大口,脸上沾着红油也顾不上擦,一个劲地赞叹,“这羊肠处理得干净,一点怪味没有,配上这辣子,绝了!”
他们从塔尔寺出来时已近傍晚,听路边摆摊的本地人推荐,拐进了这条藏着烟火气的小巷,找了家挂着“老字号羊肠面”木牌的小店。
店里人不多,长条木桌擦得锃亮,空气里飘着牛羊肉和青稞酒的香气。
“味道确实不错。”
黑瞎子也放下筷子,难得正经地点了点头,“尤其是这汤,熬得够浓,估计是用羊骨吊了大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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