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后半夜下起来的,淅淅沥沥打在车窗上,把张掖的夜洗得格外清亮。
第二天清晨雨停时,空气里还浮着湿漉漉的水汽,远处的山影被晕染成淡青色,像水墨画没干的笔触。
几人驱车赶往七彩丹霞时,天边正慢慢撕开一道口子,金色的阳光漏下来,给红褐色的山体镀上了层暖边。
站在观景台上往下望,整个人都被震住了。
雨后的丹霞像被重新调过色的颜料盘,红的似火,黄的如金,绿的像翡翠,紫的若茄皮,一层叠着一层,顺着山势铺展开来,又被沟壑切割出蜿蜒的线条,远远望去,仿佛天地间最浓烈的色彩都被泼洒在了这里。
阳光斜斜地照下来,水汽在山谷间蒸腾,让那些颜色忽明忽暗,像活了过来。
“我的乖乖,这哪是山啊,”胖子举着手机拍个不停,嘴里啧啧称奇,“这是老天爷打翻了颜料盘,还顺手搅了搅吧?”
温云曦趴在栏杆上,眼睛亮得像盛了光:“太好看了……比照片里惊艳一百倍。”
她原以为黑独山的黑白已经够震撼,没想到这里的浓墨重彩,竟有另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走,下去近距离看看。”黑瞎子扛着相机,率先往步道走去。
可真走到山体近前,几人的表情都有点微妙。
刚才在远处看的绚丽色彩,此刻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干裂纹路,红黄色的土块像被掰开的痂,裂纹细得像毛细血管,纵横交错地爬满山坡,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远处望那么好看,近处看怎么这样啊?”温云曦往后退了半步,忍不住吐槽,“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胖子摸着下巴,故作深沉地摇了摇手指:“所以说,有些东西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远看是仙境,近看是伤疤,这才叫有层次。”
“你俩可别酸了,”无邪笑着推了他一把,“人家起码远看惊艳,总比某些东西远看近看都一个样强。”
解雨臣正举着相机拍远景,闻言回头道:“这里确实适合拍远景,光线和色彩的层次,近了反而拍不出来。”
他镜头里的画面,阳光正掠过七彩云海台的山脊,把那片形似 众僧拜佛 的山体照得金灿灿的,旁边的大扇贝岩层曲线柔和,像被海浪冲刷过的贝壳。
“我已经拍上了,你们还是晚一步。”
黑瞎子举着相机晃了晃,屏幕上是七彩虹霞台的全景,此刻夕阳还没完全落下去,却已经给那片山体镀上了层蜜糖色,色彩饱和度高得像要溢出来,“等会儿日落时分再来拍,保管秒杀你们所有人的照片。”
张起灵默默拿出自己的相机,翻出刚才在七彩锦绣台拍的照片。
那里的色带密集得像织锦,红、黄、绿三色交织,线条柔美得像丝绸,比黑瞎子镜头里的画面多了几分细腻。
他瞥了黑瞎子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要说晚一步,你也晚我一步。
几人沿着步道一路走,把几个观景台都逛了个遍。
七彩锦绣台的色带确实像铺开的锦缎,每一道纹路都像被精心绣上去的;卧虎峡的山体真如一头伏卧的猛虎,脊背的线条流畅有力,V型峡谷里能听见风穿过的呼啸。
万象土林谷的窗棂状丹霞最是雄奇,岩层像被刀削过似的直立着,透着股险峻的野趣,几个背着相机的摄影爱好者正蹲在那里,等着拍落日余晖。
他们在这里拍了个痛快,手机和相机的内存眼看着见底。
温云曦甚至拉着张起灵,在 众僧拜佛 的观景台前拍了张合照,背景里的山影连绵,两人站在阳光下,一个笑得灿烂,一个眼神柔和,倒比身后的丹霞更添了几分生气。
“咱们是不是快结束了?”下山时,胖子突然问,语气里带着点不舍。
这一路从西宁到敦煌,再到张掖,日子过得飞快,像指缝里的沙。
无邪掏出手机看了眼地图:“甘肃青海的景点差不多都逛完了,就差一两个收尾的地方,回去的票也该订了。”
“哎呀,我还没玩够呢。”温云曦伸了个懒腰,抬手扶着脖子,“不过也该歇歇了,天天坐车爬山,脖子都快僵了。小哥,等回去歇两天,就陪你一起……”
她话没说完,脖子突然被一双温热的手按住,轻轻揉了起来。
是解雨臣,他指尖带着点薄茧,力道刚好能缓解酸胀。
“脖子疼吗?”他问,又道,“正好这次回去带你们见见霍秀秀,她约我见面。”
“好啊好啊!”温云曦眼睛一亮,瞬间忘了脖子疼,“天天光听你说了,就没见过真人。你是不是故意拦着我不让我见她,害怕我把她带歪了?”
解雨臣抽了抽嘴角,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原来这丫头也知道自己什么德行。
“哪敢啊,”他无奈道,“是她自己不愿意把霍家和解家的恩怨带到我们这代人身上。她奶奶霍仙姑重利,执念又深,这几年一直想让她多接触我们,她没答应。”
“霍秀秀?”无邪也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那个小时候总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姑娘,“我也想起来了,好多年没见过了,不知道她现在长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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