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么?
东京的日本海军突然宣布在夏威夷以西海域举行例行演习,正好在航线附近。
特纳的手指捏紧了听筒。他想起爱德华的分析——日本少壮派可能制造事端。而现在,第一个信号出现了。
给海军部的朋友打电话,特纳下令,问问尼米兹中将能否派几艘驱逐舰我们的商船。
挂断电话后,特纳没有立即回卧室。他站在儿子们的房门外,听着里面均匀的呼吸声。理查德的房间里传来模型飞机轻轻摇晃的声响;爱德华的书桌上,那本《政治经济学》还摊开在国际危机管理一章。
特纳轻轻关上门。明天,他要重新评估两个儿子的课程表——也许该让理查德开始学习国际贸易法,让爱德华接触军事战略了。毕竟,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商业与政治从来无法真正分开。
而史密斯家族的下一代,必须比这一代准备得更充分。
纽约,摩根大厦顶层会议室。东部财团的巨头们聚集在落地窗前,俯瞰曼哈顿璀璨的夜景。与西部财阀在阳光明媚的洛杉矶策划冒险不同,东海岸的老牌资本家们更习惯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密闭空间里做决定。
五十五的份额...杜邦的皮埃尔晃着水晶杯中的白兰地,史密斯那小子真敢开口。
洛克菲勒站在窗前,手指轻轻敲击玻璃:但他有道理。西部的工业产能确实比我们更适合苏联需求。
短期看是这样。摩根从雪茄盒里取出一支古巴雪茄,但长远来看...他用雪茄剪精准地剪掉烟头,苏联需要的是产业升级,不是简单的设备进口。而产业升级...他点燃雪茄,吐出一口蓝烟,需要我们的化工技术和精密仪器。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巨头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摩根说得对,苏联的工业化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发电设备和拖拉机上。当他们需要更高级的技术时,东部财团手握的王牌才会显出价值。
所以你对代表团持乐观态度?梅隆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金币——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摩根看向挂在墙上的世界地图:斯大林不是傻子。他需要我们的技术,就像我们需要他的市场。雪茄烟指向苏联广袤的领土,全面贸易或许不可能,但部分商品交流...特别是他们急需的高端工业品,完全有戏。
废纸债券有人小声问。
摩根冷笑:就当交了学费。这次我们要确保用黄金结算,或者...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以物易物。苏联的锰矿、木材、石油,都是我们需要的。
侍者悄无声息地进来,为每位巨头递上一份电报副本。洛克菲勒快速浏览内容,眉头渐渐舒展:代表团已经顺利通过夏威夷,日本海军只是远远跟踪,没有异常举动。
日本人比我们想象的克制。杜邦评论道。
摩根将电报扔在桃花心木会议桌上:不是克制,是聪明。他们知道袭击美国商船的后果。
说到后果...梅隆突然压低声音,马歇尔昨天秘密拜访了陆军部长。听说军方对这个计划非常不满。
摩根的金色打火机地合上:军方分为两派。马歇尔代表的务实派认为应该利用苏联牵制日本;另一派则视共产主义为头号敌人。他环视众人,问题是,哪一派会占上风?
取决于代表团带回来什么。洛克菲勒一针见血,如果只是商业合同,军方不会干涉。但如果嗅到政治联盟的味道...
所以我们必须确保这纯粹是商业行为。摩根做了个切断的手势,政治让罗斯福去玩,我们只关心利润。
侍者再次进来,这次带来的是白宫的电话。摩根接过听筒,简短交谈后挂断,脸上浮现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先生们,他宣布,总统邀请我们下周赴华盛顿讨论美苏经贸前景。我想他知道我们不会空手而去。
巨头们会意地点头。罗斯福想要政治资本,他们想要商业利益。在这场危险的游戏中,双方都清楚对方要什么,也清楚界限在哪里。
五角大楼,马歇尔将军的办公室。这位新任陆军参谋长站在窗前,看着波托马克河上往来的船只。桌上摊开的文件上盖着印章,内容是关于代表团随行两名安全顾问的最新报告。
敲门声响起。马歇尔头也不回:进来。
情报处长威廉·多诺万——那位后来创立战略服务局(OSS)的野蛮比尔——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更多文件。
将军,多诺万直奔主题,东京的线人确认,日本海军确实计划在南海拦截代表团船只。但天皇亲自下令取消了行动。
马歇尔终于转身:原因?
海军大臣警告说,美国太平洋舰队已经进入警戒状态。多诺万递上文件,尼米兹派了三艘驱逐舰护航,虽然名义上是例行训练
马歇尔嘴角微微上扬:特纳·史密斯的手笔。他总有办法调动资源。
问题是,将军,多诺万压低声音,我们派去的那两个人...如果被发现是现役军官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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