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米勒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真正的、属于商人的热切笑容,“兰登先生果然是个爽快人!明天一早,我就让我最得力的助手跟您一起去码头验货!只要货没问题…”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兴奋,“我们不仅可以谈谈您那十万美元‘诚意金’的用法,更可以详细规划一下,如何将您和您朋友那些可爱的、白花花的棉花,变成漂洋过海的…‘救命物资’,再变成我们口袋里…实实在在的金币和绿钞!为了…更紧密的合作!”
前一天的密谈结束后,兰登并未返回酒店,而是乘车在市区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悄然驶入一处不起眼的公寓楼——这是国税局(IRS)刑事调查处的安全屋。
关上门,他脸上的商人式精明和略带土气的热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干练的职业表情。他迅速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总部,我是‘棉农’。目标已初步上钩,对大宗现货兴趣浓厚,要求验货。我已将‘钥匙’和仓库位置(港口区B-7至B-12)给了他。请求按计划填充‘货物’,以便明天验货时坐实。另外,目标非常警惕,对FBI风声很敏感,我们的身份伪装必须无懈可击,仓库布置和‘货物’必须逼真。”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指令:“‘棉农’,收到。填充需要时间,大量皮棉调运需要至少10个小时。你想办法拖延验货时间,同时,继续加深目标信任,套取更多其上下游网络信息。FBI特别行动组会配合我们,在仓库周围布控。一旦验货完成,目标表现出明确购买意向或支付定金,即可收网。”
“明白。我会设法拖延。”兰登(“棉农”)简洁回应,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约定时间
米勒带着两名心腹手下,开着一辆不起眼的轿车,准时来到与兰登约定的碰头地点。兰登已经等在那里,依旧是那副殷切又略带紧张的农场主模样。
“米勒先生,早!我们这就去仓库。”兰登热情地招呼。
然而,上车后,兰登指引的路线却让米勒渐渐皱起了眉头。他们没有直接驶向港口区,反而在芝加哥迷宫般的工业区、仓库区和废弃铁路支线附近七拐八绕。
“兰登先生,”米勒的耐心在行驶了将近一小时后逐渐耗尽,语气带上明显的不悦和怀疑,“你的仓库到底在什么鬼地方?我们这可不是在观光!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或者,根本就没那么多货?”
兰登心里一紧,但脸上却露出被冤枉的委屈和着急:“米勒先生!我以我家族的名誉起誓,货绝对在!而且又多又好!我要是骗子,昨天怎么会把十万美元的支票随身带着?又怎么敢让您去验货?那不是立刻就被拆穿了吗?”
提到十万美元支票(实际上是一张无法兑现的IRS道具支票),米勒的疑心稍减,但不满依旧:“那你这是往哪儿开?这可不是去第三码头的路!你绕来绕去,到底想干什么?”
“米勒先生,您见谅!”兰登压低声音,做出一副小心翼翼、生怕别人听到的样子,“您昨天也说了,现在风声紧,胡佛局长的人眼睛毒得很。我那批货数量不小,价值也高,囤在港口,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哪敢大摇大摆直接过去?咱们得小心点,绕开些可能的眼线。就快到了,真的,拐过前面那个废弃的调车场就是。”
米勒将信将疑,但想到那可能的巨额利润,还是耐着性子点了点头。他示意手下提高警惕,手也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
车子终于驶入一片相对偏僻、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仓库区。这里的建筑比港口核心区老旧,来往车辆和人员也稀少很多。兰登指挥车子在一排编号模糊的仓库前停下。
“就是这里了,B区,7到12号库,我都租下来了。”兰登指着眼前一排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些锈迹斑斑的仓库大门说道。
米勒下车,狐疑地打量着周围环境。这里确实隐蔽,但似乎…太过安静了。他正想再问,一个穿着沾满灰尘的工装裤、戴着旧鸭舌帽、看起来像个老仓库管理员的中年男人,从旁边一个小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登记本。
这个男人径直走向兰登,用带着浓重中西部口音、略显粗哑的嗓门大声说道:“嘿!man!你可算来了!这几天可把我憋坏了,天天守着这堆‘宝贝’,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看起来和兰登很熟络,拍了拍兰登的肩膀,然后才转向米勒,上下打量了一眼,咧嘴笑道:“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米勒先生?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大人物!我是汉克,给兰登看仓库的,兼着帮他打理点杂事。等你们好几天了!”
汉克(IRS探员)的出现和极其自然的表演,暂时打消了米勒最后一丝疑虑。这种看起来憨厚、嘴碎、长期在底层摸爬滚打的“看库人”形象,很符合他对这种灰色交易中间环节人物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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