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瘫软在椅子上,脸上血色尽失,他看着“兰登”,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悔恨和一种荒诞的佩服,喃喃道:
“我…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是卧底…国税局…不,是罗斯福…他居然真的舍得下这么大血本…六个仓库的真棉花…十万美元的支票…还有…还有这整条生产线和几个月的利润…就为了…钓我们…我…我真服了…”
“兰登”(高级探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
“你错了,米勒。不是‘舍得’,是‘必须’。总统先生决心清理国内蛀虫,保障盟国物资安全,维护税收公平。对付你们这种危害战争努力、戕害国家贸易、侵蚀国家肌体的毒瘤,再大的本钱,也值得下。现在,游戏结束了。你有权保持沉默…”
冰冷的白炽灯下,“皮特爵士”——这位英国投机集团的代表,此刻已全无在芝加哥时的倨傲,脸色苍白,带着长途押解和未知命运的疲惫与恐惧。他独自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对面是单向玻璃。
门开了,J.埃德加·胡佛迈着他那特有的、沉稳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面无表情的记录员。胡佛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审讯桌旁,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皮特爵士”。
“皮特爵士,”胡佛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你可以走了。英国大使馆的人已经到了,办理了保释手续。不过,仅限于离开这座大楼。你的护照暂时被扣留,在调查结束前,你不能离开华盛顿特区。”
“皮特爵士”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但随即又被胡佛接下来的话浇了一盆冷水。
“但是,”胡佛话锋一转,语气冰冷,“关于继续你在美国的…‘生意’,我们不欢迎。如果是来旅游、探亲或者正常的商务考察,我们欢迎。但像之前那种…危害我国经济秩序、损害我国利益的‘生意’,绝不允许再有下一次。明白吗?”
希望破灭,但至少暂时获得了有限自由。“皮特爵士”不甘心地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被“区别对待”的委屈和愤懑:“胡佛局长!我不明白!据我所知,有很多人,很多团体,都在做同样的、甚至更过分的生意!把质量更差的物资卖给我们英国!为什么你们就抓我?!难道就因为我倒霉,碰上了你们的卧底?”
胡佛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他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锐利如刀:
“为什么抓你?很简单。皮特爵士,你口中的‘很多人’,他们或许也在钻空子,但他们至少懂得一个最基本的道理——在美国的地盘上赚钱,要给美国的国税局交税。 而且,他们中的一部分,跟我们…有一些‘默契’和‘合作’。他们的背景,我们清楚。他们的‘合作伙伴’在美国这边,也相对…‘懂事’。”
他直起身,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审视:
“而你,皮特爵士,你有什么?你背后是什么人?是伦敦哪个见不得光的地下钱庄?还是某个试图中饱私囊的军队后勤部门小官僚?我们一无所知。一个身份不明、背景不清、又不遵守我们基本规则(交税)的‘合作伙伴’,对我们来说,不是生意,是麻烦,是威胁。FBI的职责,就是清除麻烦和威胁。这个解释,你满意吗?”
“皮特爵士”被胡佛这番赤裸裸的、基于“利益”和“控制”的解释震住了。他意识到,自己被捕不仅仅是因为“违法”,更是因为“没有靠山”和“不懂规矩”。在恐惧和强烈的求生(以及求财)欲驱使下,他脑中飞快地权衡着。
“合作…‘默契’…” 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他猛地抬头,急切地说:“胡佛局长!我也可以合作!我也可以给国税局交税!按最高的税率交!只要…只要您能给我一条路!我保证,利润分成,您说了算!”
胡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这种沉默,给了“皮特爵士”更大的压力和错误的暗示——他认为胡佛在考虑,只是筹码不够。
“是不是…是不是只要我说出我背后的人,证明我的‘价值’和‘可靠性’,就可以…像那些人一样,获得跟你们合作的资格?” “皮特爵士”试探着问,声音因紧张而干涩。
胡佛心中冷笑,但脸上依旧毫无波澜,他微微点了点头,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理论上,如果您的背景确实具备…合作的价值,并且愿意遵守我们的规则,包括但不限于依法纳税、接受必要的…监管,那么,一切都有可能。FBI不排斥与有价值的商业人士建立…建设性的关系,尤其是在当前这种…特殊时期。”
这番模棱两可、但留有余地的话,彻底让“皮特爵士”下定了决心。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用带着一丝自矜和急切的语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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