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米兹瞬间明白了。这哪里是单纯的兴师问罪?这是借着战争损失和后勤压力,要挟海军,插手甚至主导利润惊人的军用造船业! 造船厂,尤其是能建造大型军舰的船厂,不仅是战略要地,更是巨大的金矿,其带动的就业、钢铁、技术产业链,利益远超陆军那些坦克和火炮订单。
“史密斯先生,” 尼米兹缓缓说道,字斟句酌,“我理解您的战略考量,也认同在西海岸增强造船能力的必要性。我会以太平洋舰队总司令部的名义,正式向海军部和国会提出相关建议和申请。 但是,您知道的,国会拨款、项目审批、利益分配…这其中的水很深,不是我一个前线指挥官能完全决定的。”
特纳在电话那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这你不用担心,切斯特。 你以为只有我特纳·史密斯一个人这么想吗?西部的议员们——加州的、俄勒冈的、华盛顿州的——他们早就对自己州在战争订单中分到的蛋糕不满了。 东部的老钱们把持着大部分国防合同。现在,日军威胁就在我们家门口,油轮在我们的海域被击沉!为了他们自己选区的就业、经济,更为了他们自身政治生涯和选民的安全感,他们会‘全力以赴’推动这件事的。 你只需要在技术上、战略必要性上提供支持,剩下的…交给我和‘西部委员会’。”
尼米兹沉默了几秒钟。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弗莱彻在珊瑚海的行动(无论对错)带来了后勤压力和政治压力,而特纳·史密斯则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要将压力转化为西海岸,转化为他自身商业帝国扩张的契机。这是一场交易,用海军对西部造船业的政治支持,来换取特纳集团及其盟友对海军后勤(尤其是燃油)的持续保障,并平息国会可能的问责。
“我明白了,史密斯先生。” 尼米兹最终说道,“我会尽快准备相关报告和申请。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挂断电话,尼米兹望着窗外珍珠港内忙碌的景象,心情复杂。前线的将士在浴血拼杀,后方的商贾政客已在算计战后的格局。战争,从来都不只是战场上的较量。而特纳·史密斯这样的人,正深刻地诠释着这一点。他拿起笔,开始起草那份将可能改变美国西海岸工业版图,甚至影响战后政治经济格局的造船厂建设建议书。珊瑚海上空的硝烟尚未散尽,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在华盛顿的国会山和加州的董事会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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