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想了想,点点头,但又皱起眉:“道理我懂。可这样一来,分蛋糕的人是不是太多了?我们三家,斯坦福(技术入股),英国那边(皇室、丘吉尔家族,他们提供了最初的技术和部分政治庇护),东部那边(摩根、洛克菲勒,罗斯福,他们提供了部分资金和打通华盛顿关节的政治影响力),还有强生(他们负责后期的临床试验、部分生产和全球销售网络)…这么一分,我们还能剩多少?”
特纳脸上露出了那种深谋远虑的表情,他压低声音,但语气斩钉截铁:“霍华德,你看问题还是太简单。你以为青霉素是什么?是普通的药品吗?不,这是能决定成千上万士兵生死、能极大影响战争进程的战略物资!是能带来无尽利润,也能带来无尽觊觎的‘神器’!”
他环视两位伙伴,目光锐利:“光靠我们西部这几个人,守得住这么大一座金山吗?陆军、海军、国会、东部的医药巨头,还有欧洲那些盟友…谁不想分一杯羹?谁不想把技术抓在自己手里?”
“所以,我把他们都拉进来!” 特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英国皇室和丘吉尔家族入股,意味着盟国高层会支持我们,至少在专利和国际市场上能获得保护。摩根、洛克菲勒入股,意味着华尔街和华盛顿的政治阻力会降到最低。罗斯福总统的家族(通过某种方式)参与,意味着白宫不会轻易对我们下手,甚至可能给予政策倾斜。强生入股,意味着我们有了现成的、世界上最强大的医药生产销售网络之一!”
“这不是分蛋糕,这是在织一张大网!” 特纳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个圈,“一张覆盖了政治、资本、技术、生产、销售所有环节的垄断大网!将来,无论是在欧洲战场、北非战场,还是太平洋战场,只要有盟军士兵受伤感染,用的就会是我们生产的青霉素!它的身影将无处不在!”
“至于技术扩散?” 特纳冷笑一声,“等我们的专利在全球主要国家注册完成,等我们的生产线遍布美洲、欧洲,等我们的产品成为军队和医院的标配…到那时,就算有人眼红,要求公开技术,我们这张利益大网里的每一个人,从英国皇室到摩根,从罗斯福到强生,他们会同意吗?他们的利益已经和我们的青霉素,牢牢绑定在一起了!任何想打破垄断的人,都是在与这个强大的利益联盟为敌!”
亨廷顿听得连连点头,补充道:“特纳说得对。而且,我们不是做慈善。专利费、授权费、分销提成…这些明面上的收入,就足够我们赚得盆满钵满了。更重要的是,我们掌握了源头,掌握了标准,掌握了分配权。这才是真正的权力。”
休斯彻底明白了,他兴奋地搓着手:“我懂了!那我们下一步就是…”
“立刻申请专利!全球范围内的专利!” 特纳斩钉截铁地说,“在美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所有我们能想到的、未来可能的市场,全部注册!然后,开始授权生产。当然,授权费不会低。那些想要生产青霉素的公司,要么支付天价的专利费,要么接受我们的条件,成为我们的分销商,从我们这里拿原料药或者半成品。”
他望向车间里那些轰鸣的机器,仿佛看到了无数金元如同流水线上的青霉素粉末般涌出。“战争,是青霉素最好的试验场和广告。而和平到来之后,对它的需求只会更大。先生们,我们抓住的,不仅仅是一种药,而是一个时代。”
阳光透过窗户,将特纳的身影拉得很长。在他身后,巨大的发酵罐发出低沉的嗡鸣,那里面流淌的,是救命的良药,也是即将席卷世界的资本与权力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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