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当然要给。” 马歇尔显然早有考虑,“但不能像给英国、苏联那样给。要‘慢给、缓给、有计划地给’,而且要严格控制最终使用环节。我的建议是:”
“第一,不通过重庆政府的大宗渠道分发。将援助中国的青霉素,大部分直接指定用于我们在印度训练和装备的‘驻印军’(X部队和Y部队)。这支军队在我们的直接或间接控制下,物资管理相对严格,能确保用到士兵身上。用他们的战果,来证明援助的有效性,也给重庆方面施加压力。”
“第二,少量、分批次、以极其严格的条件提供给重庆,并且要求他们提供详细的使用记录和效果报告。同时明确告知,如果出现大规模流失或滥用,后续援助将立即中止。”
“第三,派遣我们的医疗观察员,进入指定的中国部队医院,现场监督青霉素的使用。这既是为了确保药品用在刀刃上,也是为了收集在中国战场环境下的临床数据。”
马歇尔的计划可谓滴水不漏,既履行了盟国义务,又最大限度控制了风险。罗斯福听完,缓缓点头:“乔治,就按你说的办。对中国的援助,必须加上最严格的监管锁链。我们不能让美国纳税人的钱和救命的药品,成为某些人中饱私囊或者资敌的工具。”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欧内斯特·金 上将开口了,语气有些急切:“总统先生,马歇尔将军考虑得很周全。但请别忘了我们自己的孩子们!瓜达尔卡纳尔岛!那里的陆战一师正在热带雨林和日本人的包围中苦战!疟疾、丛林溃烂、战伤感染…他们比任何人都需要青霉素!”
罗斯福看向金:“厄尼,之前不是已经将一部分实验阶段的青霉素优先供应瓜岛的后方医院了吗?效果如何?”
提到这个,金上将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但很快又被焦虑取代:“效果非常好!报告显示,使用青霉素的重伤员,特别是那些开放性骨折和严重软组织感染的士兵,死亡率和高位截肢率大幅下降!很多原本可能残废甚至死亡的棒小伙,现在都保住了性命和肢体!正因如此,前线的指挥官们,像范德格里夫特将军,几乎是天天发电报来催要更多的青霉素!他们说,这药能顶一个师!”
“很好。” 罗斯福点头,“那就加大供应量。让陆军航空队想办法,尽量向瓜岛前线空投。”
金上将却面露难色:“总统先生,空投…风险很大。青霉素制剂大多是玻璃安瓿瓶或小药瓶,非常脆弱。从高空投下,即使有缓冲包装,碎裂率也很高。而且,瓜岛地形复杂,日军控制着大片区域,空投物资很可能落到敌人手里。如果被日本人缴获,哪怕只有几支,他们也可能进行分析,甚至逆向工程!” 他身体前倾,语气更加恳切,“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利用我们正在筹划的瓜岛增援和反攻行动。等新的陆军部队上岛时,让他们随船携带大量青霉素,直接送到岛上的野战医院和前线医疗点。这样最安全,也最有效。”
罗斯福和马歇尔对视一眼,都明白了金的意思。这不仅仅是送药,更是为即将到来的大规模陆海军协同作战争取更多的医疗保障,提振前线士气。
“我同意,厄尼。” 罗斯福最终拍板,“将青霉素列为瓜岛增援部队的优先保障物资。具体数量,由你和马歇尔协商,确保前线急需。同时,对英国、苏联、中国的援助方案,就按我们刚才讨论的来。” 他环视众人,总结道,“先生们,青霉素是武器,是希望,也是责任。我们要用它拯救尽可能多的生命,无论是我们的,还是盟友的。但同时,我们也要用最精明的方式使用它,让它发挥最大的战略和道义价值。这场战争,不仅是枪炮的较量,也是后勤、医疗、乃至人心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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