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犹豫太久,立刻启动了只有最紧急情况才会使用的、直通西海岸的加密通信渠道,将情况原原本本地汇报给了他的老板——特纳·史密斯。
加州,洛杉矶,特纳的私人庄园
特纳·史密斯 听着科斯特洛从纽约打来的保密电话,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神情。挂断电话后,他将情况告诉了正在书房里商谈船厂事宜的亨廷顿和休斯。
“西西里的黑手党?想当带路党?” 霍华德·休斯 吹了声口哨,脸上满是惊奇和兴奋,“这帮地头蛇的鼻子可真灵啊!墨索里尼还没倒,他们就想着找下家了!”
亨利·亨廷顿 则显得更谨慎,他思索着说:“这未必是坏事。如果盟军真的计划登陆西西里或者意大利本土,有熟悉当地情况、掌握地下网络的人提供情报、扰乱后方、甚至协助维持秩序,能省去很多麻烦,减少很多伤亡。”
特纳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书桌:“亨廷顿说得对。这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是奇兵;用不好,会割伤自己。科斯特洛不敢做主是对的。这帮黑手党可不是善男信女,他们的‘帮助’肯定要价不菲,而且,我们怎么知道这不是德国人或意大利法西斯设下的圈套?”
“那怎么办?回绝他们?” 休斯问。
“不,” 特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送上门的棋子,哪有往外推的道理。不过,下棋要有下棋的规矩。修斯,你说得对,我们和马歇尔将军,还算有点交情。这事,可以‘建议’给他。我想,乔治(马歇尔)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的,尤其是如果这群‘地头蛇’能提供点实实在在的‘干货’的话。”
他随即又给科斯特洛回了电话,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弗兰克,告诉你在西西里的‘朋友们’,我们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也理解他们的处境。合作,是有可能的。但是,任何有价值的合作,都需要建立在相互了解和信任的基础上。”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光靠嘴说没用。我们需要看到一些…诚意,一些能证明他们价值、并且能让我们评估风险的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电话那头的科斯特洛 立刻心领神会。老板这是要“投名状”!毕竟,隔着大西洋,谁也不知道那些老家的“亲戚”是不是在玩无间道。万一这是德国人或者墨索里尼设下的陷阱,贸然联系,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老板。您的意思是,让他们先拿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证明他们的能力和诚意,也证明他们不是陷阱。” 科斯特洛恭敬地回答。
“没错。让他们动起来,收集点我们感兴趣的信息。比如…北非的德意军队调动、防御工事、补给线;意大利本土,特别是南部和西西里岛的驻军情况、兵力部署、民心士气…总之,能帮助我们了解对手虚实的东西。” 特纳给出了方向,“告诉他们,东西到了,价值评估了,我们自然会考虑下一步。记住,渠道要绝对安全。”
“是,老板!我立刻去办!我会用最稳妥的方式联系老家,让他们准备‘见面礼’。” 科斯特洛心中一定,知道这事有门,而且老板考虑得非常周全。他不敢怠慢,立刻着手通过隐秘的海外关系网络,向西西里发出了新的指令。
很快,一封用西西里俚语和家族暗语双重加密的密信,从纽约出发,通过曲折的路径,最终抵达了巴勒莫唐·维托的手中。信的内容很简单:合作可以谈,但空口无凭。先拿出点“硬货”来,证明你们不是废物,也不是陷阱。重点是:北非德意军队的一切情报,以及意大利南部和西西里岛的军事布防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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