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摸着野马光滑的蒙皮,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它太完美了…完美到,让我这个总是想搞点新花样的人,都觉得无从下手。”
“但是,” 修斯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混合着精明和野心的笑容。
“它原本有个致命的缺点——发动机。北美公司最初给它配的艾里逊发动机,高空性能是个灾难。但是,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 他重重拍了一下野马的发动机舱盖。
“英国人!”
修斯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对技术本身的赞赏,尽管他对英国人没什么好感。
“我必须说,英国佬的飞机技术,真不是盖的!罗尔斯·罗伊斯的梅林发动机,简直是艺术品!老牌帝国,底蕴还是在的。我们拿到了授权,现在美国也能生产这种强劲的心脏了!把它装进野马的身体里…”
修斯闭上眼睛,仿佛在聆听最美妙的音乐,“…那就是如虎添翼,不,是给猛虎插上了凤凰的翅膀!高空性能?零式?在装了梅林发动机的野马面前,零式那些在中低空的鬼把戏,毫无意义!我们可以从它们最薄弱的高空,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俯冲下来,打完就走,它们连我们的尾气都吃不到!”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太平洋上空,成群结队的P-51像猎杀火鸡一样屠杀零式的场景。
“下次去英国,我得好好‘拜访’一下罗尔斯·罗伊斯,还有德·哈维兰、超级马林那些公司…老牌帝国,肯定还藏着不少好东西。趁他们现在缺钱,得多掏点宝贝出来。”
修斯搓着手,眼睛里闪烁着商人和技术掠夺者的光芒。
布莱德利 被修斯的激情感染,同时也对他的“掏宝贝”计划感到好笑又无奈,他大笑着摇头:“修斯先生,我敢打赌,丘吉尔首相的办公桌抽屉里,肯定有一份写着您名字的‘不受欢迎人物’名单,而且排在很前面!”
这时,一直在旁边饶有兴趣听着的特纳 走了过来,他刚刚结束一个电话。听到布莱德利的话,他接口道,脸上带着商人式的调侃:
“霍华德,布莱德利将军说得没错。我刚得到消息,你上次在伦敦,不仅挖走了他们一批最好的发动机工程师,还差点用低价把‘蚊式’轰炸机的部分生产技术‘拐跑’,丘吉尔听说后,在唐宁街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据说你的名字已经和‘麻烦’划等号了。”
修斯 闻言,不但不恼,反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神情活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是吗?那太可惜了。丘吉尔爵士应该更豁达一点,技术是无国界的嘛…特别是当他们需要美元的时候。”
他顿了顿,笑容更加张扬,“不过别担心,我的朋友。唐宁街不喜欢我,但英国那些飞机公司的老板和总工程师们,可喜欢我了。我付钱爽快,从不拖欠,而且目的明确——我要最好的技术。比起跟那些官僚扯皮,他们更愿意跟我这样的‘麻烦’打交道。毕竟,我能让他们的图纸变成能飞上天的美元。”
他环视着自己的三件“作品”——即将脱胎换骨的P-38,坚不可摧的P-47,以及即将加冕为王的P-51,自信满满地总结道:
“至于原因?很简单,我有钱,更重要的是,我懂技术。我知道什么值得买,也知道怎么把它们变得更好。战争,有时候打的就是技术和工业。而我,霍华德·修斯,恰好两者都有那么一点点。”
他眨了眨眼,那份混合着天才、狂傲、商人的精明和孩童般对技术热爱的独特气质,让布莱德利和特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这笑声中,太平洋上空的力量对比,似乎已经因为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亿万富翁的执着,而悄然发生了改变。零式战斗机的“神话”,即将迎来它最无情的终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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