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看到燃烧的征兵卡,我看到的是燃烧的美国梦。有些人听到抗议的歌声,我听到的是对前线将士的背叛。真正的爱国主义不是盲目的服从,但也不是自私的拒绝。它是在混乱中寻找秩序,在分裂中寻求统一,在国家的伟大需求面前,将个人意志置于更高目标之下。”
演讲稿由三位顶级撰稿人协作完成,但最后的定稿是爱德华亲自修改的。他加入了一句后来被反复引用的句子:“美国不是一个需要被解开的谜题,而是一个需要被书写的承诺。”
1972年,迈阿密海滩
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的聚光灯下,爱德华·洛厄尔——他在十年前正式启用母亲的姓氏,以纪念母系家族,一个可追溯到十九世纪的西部拓荒世家——接受了总统候选人提名。
四十五岁,两鬓恰到好处的银丝,剪裁完美的深蓝色西装。他身后巨大的星条旗在空调气流中微微飘动,如神只的披风。
“四十年前,”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又经由卫星传向千万家庭,“这个国家曾站在悬崖边。有人选择用锁链固定我们的双脚,以免我们坠落。那些锁链有一个名字:恐惧。对自由的恐惧,对责任的恐惧,对未来的恐惧。”
特纳坐在私人包厢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儿子。理查德在他身旁,手中握着一杯水——他十年前戒了酒,医生警告过心脏问题。
“今晚,我们站在新的黎明前。”爱德华的声音抬升,充满克制的激情,“那些锁链已被我们挣脱,不是用暴力,而是用勇气。不是用分裂,而是用信念。我们选择相信,一个国家的伟大不在于政府的大小,而在于每个公民灵魂的高度;不在于我们被给予多少保护,而在于我们敢于承担多少自由!”
掌声如雷暴持续了七分钟。电视镜头扫过台下:石油大亨、军工巨头、传媒帝国的继承者、来自加州的科技新贵——西部豪强的联盟,此刻统一在同一个姓氏、同一种愿景之下。
盖蒂家族的代表微微颔首。赫斯特的继承人擦拭眼角——不知是真情流露还是精致表演。纽森家族的年轻族长,一个三十出头的英俊男人,与身旁的斯克布里纳出版集团主席低声交谈,两人脸上是相似的、胜利在望的微笑。
“他们不只是投票给一个候选人,”特纳对理查德说,声音低得几乎被掌声淹没,“他们是在投资一种未来。在这个未来里,华盛顿不再是中心,纽约不再是心脏。未来在西海岸的阳光里,在德州的油田上,在亚利桑那的半导体工厂中。未来是我们书写的。”
理查德沉默片刻。“父亲,您还记得1945年4月那个晚上吗?您说‘以后美国再也没有束缚我们西部的人了’。现在,那个‘我们’即将进入白宫。”
特纳看向玻璃外的儿子,爱德华正向观众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国家。
“不,理查德。你理解错了。”老人缓缓说,“从来没有什么‘西部人对抗东部人’。那只是舞台布景。真正的戏剧永远是同一出:谁制定规则,谁服从规则。罗斯福明白这一点,所以他试图修改剧本。现在,聚光灯回到了我们手中。”
他停顿,目光深远。
“但灯光越亮,阴影也越深。记住,儿子。永远记住。”
1973年1月20日
就职典礼的早晨,华盛顿飘着细雪。特纳·史密斯在布莱尔国宾馆的房间里,由侍从协助穿上晨礼服。他七十三岁了,身体仍挺拔,但镜子里的脸已布满时间的沟壑,像一张被反复折叠又展开的地图。
窗外,国家广场上人群如海。他们举着小小的国旗,脸上是希望、好奇或仅仅是观看历史时的专注。对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而言,爱德华·史密斯是一个承诺:结束遥远的战争,让经济再次繁荣,让“法律与秩序”回归街头——这些词在竞选中被重复了千万遍,已获得咒语般的力量。
“先生,该出发了。”侍从轻声说。
特纳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他想起那个来自哥伦布钢铁厂的小伙子,第一次穿上廉价西装时的笨拙;想起在洛杉矶第一间办公室熬夜看合同的日子;想起罗斯福在炉边谈话中温和却如钢铁般坚定的声音;想起无数个在酒店套房、私人俱乐部、游艇甲板上达成的交易,每一笔都如砖石,垒成了今天通往权力巅峰的阶梯。
阶梯的顶端,他的儿子在等待。
车队驶向国会山。沿途的街道被栏杆隔开,警察、特勤局特工、狙击手在屋顶构成无形的网。欢呼声隔着防弹玻璃传来,模糊如远处的潮汐。
同一时刻,白宫
当选总统爱德华·史密斯在西厢的临时办公室里,独自站立片刻。几分钟后,他将宣誓,然后搬入这栋拥有132个房间的建筑,成为这个国家历史上第一位来自西海岸的总统。
桌上放着一份等待签署的行政命令草案,关于“精简联邦监管框架”。草案由六个智库联合起草,其中一个由史密斯家族基金会资助,另一个的主席是理查德的大学室友,还有三个的主要捐赠者名单上,有着与今晚就职典礼前排座位相同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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