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厅总部大楼,霞关
公安调查官盯着三份矛盾的报告,指尖在实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凌晨一时,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粗糙的脸。
第一份报告来自代号“黑鸦”的卧底——现在已经继承了代号“美短”——此人潜伏在“动物园”三年以上。
报告显示:“动物园”于七十二小时前在横滨港区成功杀死建筑公司会长,行动无差错。报告末尾有一行加密附注:死者为某势力骨干成员,其内部似有分裂迹象,行动由京都方面直接指挥,东京支部未获通知。”
第二份报告来自情报员——此人身份更为神秘,只与调查官单人联系。而ta的内容与上一份截然相反:“现场发现第三方痕迹,疑为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插手,刺杀动机不明,或为栽赃动物园。”
第三份报告来自警视厅共享的“例行通报”——薄薄两页纸,将事件定性为“极道组织内部权力斗争”,建议“密切关注,避免升级”。
这种官样文章背后,是警视厅一贯的敷衍与地盘意识。
她点燃一支烟,青色烟雾在黑暗中升腾,从警十八年,太熟悉这套把戏。
公安与警视厅表面协作,实则暗斗不断:公安负责国家安全、政治犯罪与涉外案件;警视厅负责维持治安、打击普通犯罪。界限模糊的灰色地带,就成了双方角力的战场。
而“动物园”与“酒厂”——这两个盘踞日本地下世界多年的跨国犯罪组织——正是最模糊的那片灰色。
烟灰随意落在木质桌上,分不清楚谁是烟灰,谁是木头。
助手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的杉原警视来电,要求‘协调信息’。”
“拖延。”她接过咖啡,“就说我正在整理报告,明早十点回电。”
助手迟疑:“警视的语气很急,说涉及‘重大公共安全’。”
“越急越要拖。”她啜饮苦涩的液体,“他在试探我们掌握了多少。酒厂失去了大脑和利爪,现在是一头受伤的疯兽。警视厅怕它在东京街头发狂,影响他们的‘治安优良率’和升迁。而我们——”
她调出屏幕上的关系图,红线如蛛网般连接着几十个名字与机构。
“——要看清楚,是谁在趁机浑水摸鱼。”
关系图中央,一个名字被红色圆圈圈起,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上山财团。
这个横跨地产、金融、科技的巨型财阀,几年前以建筑业起家,而今,它渗透进日本经济的每一个毛细血管。
“动机呢?”助手问,“上山财团资产过万亿,何必涉险与犯罪组织勾结?”
窗前是一片璀璨夜景,东京,这座不夜城的光海之下,暗流正在汇集成漩涡。
雨水敲打着生锈的铁皮屋顶,发出连绵不绝的鼓点。
仓库内,十五名行动队员正在做最后检查。
消音手枪、冲锋枪、战术匕首、爆破装置——这些武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领队正在终端上接收最新指令,加密信息弹出,却马上被覆盖,新的消息来自京都总部,署名是简单的字母“K”。
“任务:活捉宾加,获取酒厂剩余据点信息。如遇抵抗,允许清除。”
车队驶入雨夜,三辆黑色厢型车,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他们没有走主干道,而是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梭。
领队坐在头车副驾驶,盯着平板上的实时卫星图。旧纺织工厂区——那里如同巨大的混凝土迷宫,是进行抓捕或伏击的绝佳地点。
……
枪声在茶室里回荡,很快被厚厚的墙壁吸收。
橘佳代关掉屏幕,起身离开房间,这里是京都,东山。
传统日式别墅坐落在东山山麓,被精心修剪的枫树和竹篱环绕。这是妈妈三个月前购得的产业,名义上是从一个没落茶道世家手中“继承”而来的。
她坐在茶室榻榻米上,看着母亲。
“东京的事情,我听说了。”妈妈看着报告,头也不抬,声音平静无波,“还成。”
“你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妈妈换了下一页,“比如警视厅的警视正在私下调查上山财团,比如公安的调查官已经怀疑到京都,再比如……酒厂的科学家们,一小时前通通自尽了。”
茶室陷入寂静。只有庭院传来竹筒敲石的清脆声响。
“横滨的事,收尾干净吗?”
“确认死亡,在问出据点后”,橘佳代放下茶碗,“现场布置成了酒厂内部权力斗争的火拼。横滨警署初步勘察后,已经往这个方向定性。”
“那边的反应?”
“比预期激烈。他们分成了三股势力。复仇派,已经集结了至少二十名武装人员,正在追查我们的踪迹。守成派控制着财务和物流,正在清洗内部,试图保住核心资产。还有……”
还有卧底
卧底竟然多的能自成一派
“真奇怪啊”,妈妈终于推开那些纸张,看向黑乎乎的窗外,“日本的文化建筑,还是太小气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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