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位助理研究员,背景可靠吗?”
“都是跟了我好几年的学生,政审什么的都没问题。” 陈老对此很肯定。
李阳不置可否,在“鹰眼”的后台任务列表里,默默加上了对这两位助理研究员的背景深度调查。很多时候,威胁并非来自外部,内部的疏忽或被渗透,更为致命。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询问实验室具体布局时,陈老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陈老走过去接起,说了几句,眉头皱了起来。
“又卡住了?行行行,我马上下来看看!这帮小子……” 他挂断电话,对李阳和陈雪说,“楼下实验室,那几个小子搞的那个新型量子比特阵列的初始化程序又报错了,数据对不上,我去看看。小李,你……”
“我和您一起下去。” 李阳立刻道。这是了解工作环境和潜在风险的好机会。
“我也去。” 陈雪也合上电脑站了起来。
三人乘坐专用电梯来到楼下核心实验室区域。穿过一道又一道需要身份验证的气密门,空气里的温度、湿度和洁净度都恒定在最佳区间。巨大的实验室里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闪烁着指示灯的精密仪器,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正围在一台设备前,对着屏幕上的错误代码和数据图表争论不休。
陈老一进去就投入了工作状态,凑到屏幕前,开始快速浏览代码和实验日志。陈雪也走到一旁,调出相关参数进行比对分析。李阳则没有靠近实验区域,他站在实验室入口附近,看似随意,实则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快速掠过整个实验室的空间结构、通风管道、消防出口、监控摄像头的位置、仪器布局的盲区,以及那几个年轻研究员的状态和细微动作。
实验室本身的物理安保看起来不错,但李阳的眉头却微微皱起。他注意到,有几个用于连接外部数据分析服务器的网络接口,虽然标注着“内网专用”,但其物理线路的走向,似乎与大楼的公共网络管线有部分交汇区域,存在理论上的信号泄漏或旁路窃听风险。另外,一台用于监控实验环境参数的终端屏幕,角度正好能让窗外对面另一栋楼某个房间(如果有望远镜)看到部分模糊的读数。
“鹰眼”的设备也传来轻微震动,显示在这个充满各种电磁信号的复杂环境里,检测到了数个未登记的非标准通讯协议握手请求,虽然都被实验室本身的防火墙拦截了,但尝试的源头分散且隐蔽,明显是某种有目的的探测扫描。
“夜莺”的触角,似乎比预想的伸得更长,也更耐心。他们并不急于一时,而是在持续地、多角度地收集信息,寻找哪怕最微小的漏洞。
这时,陈老那边似乎遇到了麻烦。他对着一段复杂的初始化控制算法,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嘴里念念有词:“不对啊……这个退相干时间怎么算都不对……屏蔽场参数已经调到最优了,误差还是超出理论值三个数量级……问题出在哪儿呢?”
一个戴着厚眼镜的助理研究员小心翼翼地说:“陈老师,我们检查了所有硬件连接和校准,都没问题。软件模拟也是对的。是不是……理论模型本身在这个尺度下,需要引入新的修正项?”
“新修正项?” 陈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哪来的新修正项?现有的模型在更大尺度的模拟里都是成立的!除非……” 他盯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方程和参数,眼神困惑。
李阳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虽然他主攻的不是量子计算实验,但“地狱火”时期接触过的某些涉及量子加密和传感的绝密项目,让他对量子比特的基本操控和退相干问题有相当深入的了解。他远远看着屏幕上那部分被高亮标出的、关于多体量子系统与环境耦合的哈密顿量以及相应的退相干速率计算公式,脑海中一些沉睡的知识被激活了。
陈雪也试着提出了几个可能,但都被陈老或数据否决了。实验室里一时陷入了僵局,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声。
李阳静静地观察了片刻,目光在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公式和旁边显示的实验原始数据波形之间来回移动。他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实验数据中,表征某种特定噪声谱的峰值,与理论模型预测的位置,存在一个极其微小但系统性的偏移。这个偏移在常规分析中很容易被当作背景噪声忽略,但李阳却联想到,在极端低温、强磁场下的某些固态量子比特体系中,晶格本身的自旋波动(一种常被忽略的高阶效应),可能会与外加的驱动场产生非预期的耦合,从而在噪声谱中引入一个特征性的频移……
他并不是很确定,但这是一种可能性。而且,这个思路,似乎能解释那个“多出来的”退相干。
他本来不打算介入具体的研究细节。但考虑到陈老陷入僵局会耗费大量时间精力,影响其状态和安全,同时,适当地展示一些“跨界”能力,或许能进一步赢得信任,方便后续工作的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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