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停下手中的动作,也望向漆黑的夜空:“大雨会掩盖声音和踪迹,对隐蔽接敌有利。但也会让道路泥泞,影响机动,信号传递也可能受阻。而且,如果雷电击中山林引发火灾,或者造成通讯中断,都会增加变数。”
米勒用生涩的中文补充:“毒气,在大雨中,有的会水解失效,但有的可能更易扩散,或产生新的有毒物质。不确定。”
龙阿婆忽然睁开眼睛,嘶哑地说:“山神怒了,要洗地。邪毒怕天雷,也怕地火。但人血……也会被冲走。”
她的话带着神秘的宿命感,让洞内的气氛更加凝重。所有人都明白,这将是一场在恶劣天候下、与时间赛跑、与死神共舞的硬仗。
……
时间,凌晨三点五十分。
王雷的怀表指针,在黑暗中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滴答声,却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心上。他再次举起望远镜,营地依旧灯火警戒,并无异常。他对着身后打出准备手势。
所有攻击队员,最后一次检查武器弹药,将刺刀上枪,手榴弹挂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夜袭的精锐小队,脸上涂着锅底灰,眼神如狼,紧盯着各自的目标方向——营地大门、铁丝网薄弱处、哨塔、探照灯位……
岩鹰的接应小队,像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扑向那处废弃物料堆,撕开铁丝网,接应胡老扁、苏暮雨和劳工。
李石头三人在废料堆后,紧紧挤在一起,仰着头,眼睛瞪得酸痛,死死盯着那一片乌沉沉的、偶尔被远处闪电隐约照亮的天空,心中疯狂呐喊:“红星星!快亮啊!”
胡老扁在医务室内,悄然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望向夜空。云层低厚,闪电在其后隐隐蠕动,闷雷声越来越近。他握紧了袖中暗藏的一把锋利的手术剪(苏暮雨积攒的)。苏暮雨也站起身,手中紧握着那把小手术刀,另一只手提着那个装有急救物品的药箱,站到胡老扁身侧。
山洞内,田中博士还在记录实验数据。野村军医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不时看向洞口方向。外面的风声雷声,让他莫名焦躁。
营地指挥所内,日军驻守中队长接到了后方再次确认戒备的命令,烦躁地骂了几句,又拿起电话,想询问一下伪军吴有德连队方向的动静是否正常。电话接通,却传来嘈杂的电流声和断断续续、听不真切的人声。
“八嘎!这该死的天气和线路!”中队长摔下电话。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道极其耀眼的闪电,如同银龙撕裂天穹,刹那将天地照得惨白!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几乎要震破耳膜的炸雷,仿佛就在头顶劈落!
营地所有灯光剧烈闪烁了一下,几盏不太牢固的灯泡甚至瞬间熄灭!
就在这闪电照亮天地、雷声掩盖一切的瞬间——
“咻——啪!”“咻——啪!”“咻——啪!”
三颗炽热、夺目的红色光点,顽强地穿透厚重的雨幕和尚未消散的电光,在营地东侧、靠近山寨方向的山梁上空,接连炸开!化作三团虽然被水汽晕染得有些模糊、却依旧惊心动魄的红色焰火!
信号!总攻信号!
风雨雷霆之中,蓄势已久的猎手们,睁开了嗜血的眼睛。
王雷猛地一挥手臂,压抑到极致的怒吼冲破喉咙:“同志们!为了死难的同胞!为了山河家园!冲啊——!”
“杀——!!!”
震天的喊杀声,猛然从营地四面八方的黑暗山林中爆发!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复仇的火焰和钢铁的意志,向着那灯火闪烁的罪恶之巢,汹涌扑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营地内部,刺耳的警报声凄厉地拉响!日军哨兵的惊呼声、杂乱的奔跑声、军官的怒吼声,瞬间炸开!
风雨如晦,雷霆万钧,大战,就在这最狂暴的天地之威中,轰然引爆!
喜欢神医胡老扁请大家收藏:(m.2yq.org)神医胡老扁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