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刹那,胡老扁猛地扑上前,不是去夺枪,而是一把死死抓住了伤兵受伤的那只胳膊,用力一扭!
“啊——!”伤兵发出凄厉的惨叫,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手枪脱手掉在地上。
苏暮雨闪电般上前,将手中那瓶麻醉剂狠狠砸在伤兵的口鼻处!软木塞崩飞,刺鼻的液体溅了伤兵一脸,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神迅速涣散,身体软倒。
胡老扁捡起地上的手枪,检查了一下,子弹是满的。他将枪递给苏暮雨:“拿着防身,不到万不得已别用。”他自己则拿起了伤兵腰间挂着的一颗九七式手榴弹。
“我们从后面走,撬开木板!”胡老扁指向医务室后墙。这木板房结构简单,后面应该可以破开。
两人合力,用手术刀、剪刀,甚至拆下一条床腿,拼命撬着后墙的木板。外面枪声爆炸声震耳欲聋,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子弹打进来。
……
营地后方一里处的临时救护岩洞。
这里同样被紧张和忙碌充斥,但与前方的血腥搏杀不同,这里是与死神赛跑的另一条战线。
第一批伤员很快被抬了下来。多是游击队的战士,被子弹击中,或被弹片划伤,在暴雨和泥泞中,伤口沾满污物,情况危急。
“这里!担架放这边!”
“先处理大出血!止血带!压迫!”
威尔逊的吼声盖过了洞外的风雨和隐约枪炮声。他早已脱掉外套,只穿衬衫,袖子挽到肘部,手上戴着橡胶手套(珍贵物资,反复消毒使用),脸上溅着血点,正半跪在一个腹部被弹片撕开、肠子隐约可见的重伤员身边,快速进行清创和初步缝合。米勒在一旁充当助手,递器械,用简陋的器械吸血,同时用德语快速报着伤员的脉搏和呼吸。
另一侧,龙阿婆和红牡丹带领的妇女们,则用着截然不同但同样有效的方式忙碌着。她们烧起炭火,架上陶罐,里面翻滚着龙阿婆配制的、气味辛辣浓烈的止血消炎药汤。用干净的(相对而言)布条浸泡药汤,为伤员清洗伤口、外敷包扎。对于不太严重的外伤,龙阿婆会亲自撒上她秘制的药粉,那药粉效果奇佳,撒上不久血便渐渐止住。红牡丹则带着人,用烧开的雨水为伤员擦拭身体,喂服温热的、加了盐和糖的汤水(补充电解质),并用胡老扁之前留下的“清心解毒丸”化水,给那些出现惊吓或轻微毒气反应的人服用。
洞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药味、汗味和炭火烟味。痛苦的呻吟、压抑的哭泣、急促的命令声交织在一起。不断有新的伤员被送来,也不断有经过初步处理的伤员被转移到更靠里的干燥处休息。
“威尔逊博士!这个伤员腿部动脉破了,止不住!”柱子满身泥泞和血迹冲进来,他胳膊上也挂了彩,只是简单缠着布条。
威尔逊头也不抬:“按住!抬高伤肢!米勒,准备血管钳和缝合线!阿婆,有没有更强的收缩血管的药?”
龙阿婆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喷涌的鲜血,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管,拔掉塞子,将里面一些暗红色的粘稠药膏,直接抹在伤口近心端的血管位置,并用力按压。说也奇怪,那汹涌的血流竟然肉眼可见地减缓下来!
“按住,一刻钟别松手!”龙阿婆嘶哑道,然后又回去照看她的药罐。
威尔逊惊讶地看了一眼,来不及多想,立刻在米勒的协助下,开始寻找并结扎破损的血管。没有麻醉,伤员疼得几乎昏厥,被几个妇女死死按住。
“快!纱布!绷带!”威尔逊额头的汗珠滚落,混合着血水。
洞外,闪电撕裂夜空,炸雷一个接一个,仿佛天公也在为这场惨烈的厮杀震怒。风雨声中,前方的枪炮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密集,尤其是传来了几声异常沉闷巨大的爆炸,震得岩洞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
“是鬼子的迫击炮阵地被我们端了?还是……”红牡丹一边为一个战士包扎头上的伤口,一边忧心忡忡地望向洞口方向。她知道,战斗越激烈,意味着伤亡会越大,也意味着王雷、岩鹰、胡老扁他们面临的风险越高。
“相信队长,相信同志们。”威尔逊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我们这里,就是他们的后盾。救活一个,他们就多一份力量!”
他的话,让洞内忙碌的人们心中一定。是的,这里同样是战场,是生命与死亡的拉锯战。炮火连天中,这处简陋的岩洞,成了风暴眼里最坚定的人道堡垒。
……
营地内,胡老扁和苏暮雨终于在后墙撬开一个勉强能钻出的破洞。两人先后爬出,立刻伏低身体,紧贴着墙根。
眼前一片混乱。暴雨倾盆,火光处处,人影憧憧。日军士兵在军官的驱使下,试图组织反击,但游击队的攻击从多个方向袭来,让他们首尾难顾。尤其是东面大门方向,战斗最为激烈。
胡老扁迅速判断方位。他们现在在营地偏西北角,西边就是铁丝网和废弃物料堆,应该是岩鹰接应和李石头他们撤离的方向。但中间隔着开阔地和可能存在的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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