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伤员处理完,胡老扁已是满头大汗,不是累的,是高度紧张所致。苏暮雨用布巾替他擦了擦额角。
“胡先生……谢谢……”肩部受伤的战士虚弱地道谢。
“别说话,省着力气。”胡老扁拍拍他,目光再次投向山下战场。他看到游击队又一次冲锋被机枪火力压制,退了下来。王雷的身影在一处断墙后闪动,似乎在咆哮着指挥。
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只在这里等着伤员送上来。
“岩鹰,”胡老扁目光锐利起来,“有没有办法,把一些避毒、提神的药,送到前面兄弟们的嘴里?不需要多,含一片在嘴里,或许能抵挡一些山洞可能飘出的毒气,也能提提神,缓解一点紧张和疲劳。”
岩鹰眼睛一亮:“有!我们有办法悄悄摸到更近的地方传递东西,但风险很大。”
“用这个。”胡老扁迅速打开药箱,取出那包“七叶一枝花”干品,又拿出一些薄荷叶、冰片、以及龙阿婆给的另一种带有辛辣气味的干草。“混合捣碎,用蜂蜡(药箱里有少量)捏成小丸,黄豆大小即可。含服,能清热解毒、辟秽醒神,对轻微毒气刺激引起的咽喉不适、头晕恶心应该有些缓解作用。更重要的是,能给兄弟们一个心理支撑!”
说干就干。窝棚里,胡老扁和苏暮雨快速将药材捣碎混合,加入融化的蜂蜡,搓成数十粒小药丸。岩鹰用一块干净的油布包好。
“山猫,你留在这里保护胡先生和苏大夫。我去送药,顺便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王队长!”岩鹰将药丸贴身藏好,如同狸猫般钻出窝棚,几个起伏便消失在雨夜和硝烟之中。
……
山洞入口处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的僵持阶段。王雷伏在一堵被炸塌半边的土墙后,脸色铁青。又一次冲锋被打退,又添了五六个伤亡。鬼子的机枪地堡位置刁钻,两侧的掷弹筒也威胁极大。爆破组尝试了几次,都无法接近到足够投掷炸药包的距离。
“队长!岩鹰来了!”一名队员低呼。
岩鹰浑身湿透、沾满泥泞地滚进掩体,快速说明了胡老扁已在山上建立临时急救点,并递上那包小药丸。“胡先生说,含在嘴里,或许能防着点毒气,提提神。”
王雷接过,闻了闻那辛辣清凉的气味,精神似乎真的为之一振。“老胡有心了!”他立刻下令,让前沿的战士们每人分含一粒。尽管不知道具体效果如何,但这份来自后方的关心和实实在在的药物,无疑给浴血奋战的战士们注入了一股暖流和信心。
“队长,强攻不行,得想别的法子。”岩鹰低声道,“胡先生还说,他对毒物有些了解,要不要听听他的看法?或许……能从毒物本身找到突破口?”
王雷皱眉看着那喷射火舌的山洞,又看了看怀表。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后方鬼子援兵赶来的可能性也越大。
“你回去,把这里的情况详细告诉老胡,听听他有什么想法。注意安全!”
“是!”
……
窝棚里,胡老扁又处理了两名新送来的伤员。苏暮雨已经开始独立为一名手臂被流弹擦伤的战士清洗包扎,动作虽然不如胡老扁老练,但足够细致稳妥。她的冷静和专注,让伤员也安心不少。
岩鹰返回,将王雷的困境和询问转达。
胡老扁走到窝棚开口处,凝望着那黑洞洞的入口,以及入口外炽烈的机枪火舌。他回想起潜入时看到的内部结构、通风管道、铁桶、废水流向,以及劳工们提到的深夜惨叫声和废水坑。
“强攻确实下策。”胡老扁缓缓道,“山洞内部结构复杂,毒物储存和生产设备不明,强攻极易导致灾难性泄漏。而且鬼子死守洞口,说明里面要么有极重要的东西,要么……有他们无法轻易放弃或销毁的东西。”
他沉思片刻,眼中光芒一闪:“岩鹰,你刚才说,鬼子从其他方向抽调人手回援山洞?”
“是,东边和北边原本的守军明显少了,压力大减。”
“那么……山洞内部本身的防御,会不会因此相对空虚?”胡老扁语出惊人,“鬼子把主力压在洞口,是认定我们只能从外面攻。如果我们有人,能不从洞口进去呢?”
岩鹰和苏暮雨都愣住了。“不从洞口?那从哪儿?”
“通风管道?地下河?或者……”胡老扁目光灼灼,“废水排放口!我记得劳工说过,鬼子将实验废水倒在营地后方一个深坑。那种剧毒废水,不可能随意倾倒,很可能那个深坑连接着地下裂隙或河道,最终排走。如果能找到废水真正的流向,甚至反向溯源……”
岩鹰倒吸一口凉气:“胡先生,你是说……从鬼子倒毒水的地方,摸进去?”
“只是猜测。”胡老扁道,“但比起硬撼机枪地堡,这条路或许有一线希望。需要非常熟悉山地、懂水性、且不怕剧毒风险的人去探路。而且,速度要快,必须在鬼子反应过来、或者决定毁掉山洞之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神医胡老扁请大家收藏:(m.2yq.org)神医胡老扁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