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战伤急救。图文并茂地讲解如何快速止血(指压、止血带、草药粉)、包扎、固定骨折、搬运伤员;如何处理枪伤、炸伤、刺伤;如何识别和应对休克。
第二部分:常见疾病防治。包括根据地多发的疟疾、痢疾、伤寒、呼吸道感染的简易诊断、中草药方剂(附采摘图谱)、以及简单的隔离消毒方法。
第三部分:毒剂伤害识别与应急处理。这是重中之重。详细描述了从哑泉和“荣字1644”基地了解到的几种毒剂(芥子气、路易氏剂、神经毒剂等)的典型症状(皮肤红斑水疱、呼吸道刺激、眼睛流泪、肌肉抽搐等),以及第一时间可采取的紧急措施(逃离污染区、脱去衣物、用大量清水或碱性水冲洗、服用通用解毒草药如“七叶一枝花”浓汁等)。特别强调了不要用油膏涂抹某些毒剂伤口,以及因地制宜的防护(湿布口罩、简易防毒面罩制作)。
第四部分:接生与妇孺保健。由苏暮雨主笔,讲解产前检查、顺产接生、产后护理、新生儿照料、以及常见妇女病和儿童病的防治。
第五部分:草药图谱与简易炮制。龙阿婆贡献了大量实物图和采摘炮制要点,胡老扁加以注释性味功效。
手册语言力求通俗,配图虽然粗糙但形象。这不仅是技术的总结,更是这段特殊岁月里,不同文化背景的医者,为了同一个崇高目标而凝结的心血。
在威尔逊和米勒离开的前夜,手册的初稿终于完成。众人聚在医疗站,就着昏暗的油灯,最后一次逐页核对、修改。看着那一沓厚厚的、散发着墨香和草药气息的手稿,每个人都心潮澎湃。
“这是火种。”胡老扁抚摸着粗糙的纸面,缓缓道,“希望它能传到更多地方,更多人的手中,在需要的时候,点燃希望,挽救生命。”
威尔逊郑重地将手稿交给王雷和赵队长:“请务必多抄写几份,分发到各个游击区和村庄。虽然简陋,但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王雷双手接过,如同接过一份沉甸甸的嘱托:“放心!我们马上组织人手誊抄!这比枪炮还金贵!”
次日清晨,根据地军民在村口为威尔逊和米勒送行。没有隆重的仪式,只有朴素的干粮、装满清水的水壶,和一双双含泪不舍的眼睛。许多他们救治过的伤员、培训过的卫生员、甚至普通的乡亲,都自发前来。
威尔逊和米勒与众人一一拥抱告别。当威尔逊用力拥抱胡老扁时,他用生硬但真挚的中文说:“胡,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医生之一。你的智慧、勇气和仁心,让我对医学有了全新的认识。我们虽然走了,但医学的交流不会停止。希望有一天,在和平的日子里,我们能再次相聚,继续探讨医道。”
胡老扁用力回抱:“威尔逊博士,你们是真正的朋友。一路保重!愿你们在延安,为更多人造福。医道无疆,仁心相通,我们总有重逢之日。”
米勒则与龙阿婆深深鞠了一躬,感谢这位沉默的智者传授的宝贵经验。
马车载着两位国际友人,在晨雾中缓缓驶远,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送行的人群久久没有散去。
胡老扁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外来之火暂时离去,但本土之火,已然燃起,并需继续传递、壮大。
“王队长,赵队长,”胡老扁转身,目光坚定,“威尔逊博士他们走了,但咱们的医疗培训不能停,还得更系统、更深入。我想,是不是可以在咱们根据地,正式办一个‘卫生员培训班’?周期长一些,三个月或者半年,把认字、基础医学理论、常见病防治、战伤急救、甚至简单的接生,都系统地教一教。毕业了,就分到各个村子去,当真正的‘赤脚医生’。”
“赤脚医生?”王雷和赵队长对这个新鲜词儿很感兴趣。
“就是扎根乡村,不脱离生产,一边劳动,一边为乡亲们防病治病的医生。他们或许不能治大病,但能处理大多数常见病,能做好预防,能第一时间发现疫情,能接生救命。这才是咱们根据地最需要、也最实际的医疗力量。”胡老扁解释道,这个想法在他心中酝酿已久。
“好!太好了!”赵队长击掌赞道,“这才是长久之计!光靠咱们一个医疗站,跑断腿也顾不过来那么多村子!就这么办!场地、粮食我们来解决!胡先生,苏大夫,还有阿婆和几位老郎中,你们就来当先生!”
苏暮雨眼中闪着光,她仿佛看到了未来:一个个经过培训的年轻身影,背着药箱,穿行在群山之间的村村寨寨,将健康和希望,送到每一个需要的角落。这不正是医道传承最动人的景象吗?
薪火相传,非一时一地一人之功。它需要引燃者,更需要无数的传递者和守护者。威尔逊和米勒带来的火种,已经与这片土地上的智慧之火融合,并即将以更蓬勃的势头,向更广阔的原野蔓延。而胡老扁、苏暮雨他们,便是这新火传递路上,坚定的持炬人。
山风拂过,带着新生的草木气息。送行的人群渐渐散去,各自回到重建家园的劳作中。胡老扁和苏暮雨并肩走在回医疗站的路上,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
新的篇章,就在这平凡的晨光中,悄然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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