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员们分成小组,逐项完成。胡老扁、苏暮雨、龙阿婆、王雷、赵队长等人作为考官,严肃观察。虽然过程中有慌乱、有失误,但大多数学员都展现出了扎实的学习成果和冷静的应变能力。那个名叫春妮的女学员,在模拟接生考核中,手法沉稳利落,判断准确,赢得了考官们的一致赞许;大栓则在毒气应急处置中,迅速用衣服制作了简易湿布口罩,并正确指出了几种应急解毒草药的位置。
结业典礼同样朴素而隆重。三十名学员,全部通过考核,获得了盖有根据地公署和医疗站印章的结业证书——一张粗糙但意义非凡的毛边纸。王雷和赵队长亲自为优秀学员(春妮、大栓等五人)颁发了奖品——每人一个崭新的帆布药箱,里面配有基本器械和常用草药。
“同志们!”王雷在典礼上慷慨激昂,“你们今天从这里毕业,不是学习的结束,而是真正为人民服务的开始!明天,你们就将带着学到的本领,回到各自的村庄,回到乡亲们中间去!你们就是种子,要把健康和希望,撒播到根据地的每一个角落!记住你们的责任,也记住,根据地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学员们热泪盈眶,庄严宣誓:“恪守医德,服务乡亲;不畏艰苦,救死扶伤;传播知识,强健民族!”
次日,三十名新鲜出炉的“赤脚医生”,背着药箱,怀揣着结业证书和根据地开具的介绍信,在乡亲和战友们的送别声中,踏上了归途。他们的身影,如同三十颗火种,迅速融入了茫茫群山之中。
效果立竿见影。学员们回到家乡后,立刻成了村里的“宝贝”。他们开设简易的卫生室(往往就在自家或村公所腾出的一间屋子),为乡亲们看病抓药,指导卫生防疫,接种牛痘,处理常见外伤,接生新生儿。虽然能处理的疾病有限,遇到疑难重症仍需转送根据地医疗站,但他们解决了绝大多数乡亲日常的、迫切的医疗需求,极大地缓解了根据地医疗站的压力,更在心理上给了乡亲们极大的安全感。
春妮回到枣树沟,成了村里的第一个女医生。她不仅看病,还组织妇女学习卫生知识,推广新法接生,村里新生儿死亡率明显下降。大栓被分配到一个更偏远的山村,他用学到的知识,成功处理了一起疑似食物中毒事件,并及时上报,防止了疫情扩散,被乡亲们称为“救命栓”。
消息反馈回来,王雷、赵队长、胡老扁等人欣慰不已。第一期培训班的成功,坚定了他们继续办下去的决心。很快,第二期培训班开始筹备,报名者更加踊跃。根据地的医疗培训模式,开始引起上级更广泛的关注。
秋去冬来,一天,根据地迎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他们是晋察冀军区卫生部派来的考察组,专程来了解根据地这个“赤脚医生培训班”的情况。带队的是一位姓李的部长,戴着眼镜,文质彬彬,但目光锐利。
考察组在根据地待了三天。他们旁听培训班的课程,观看学员实践,走访已经毕业并回到村庄的“赤脚医生”,与胡老扁、苏暮雨、王雷等人深入交谈,仔细翻阅了那本不断增补的《手册》和培训班的各种教案、记录。
临走前,李部长握着胡老扁的手,激动地说:“胡老先生,你们创造了一个奇迹!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摸索出了一套切合敌后农村实际、快速培养基层医疗人才的路子!这不仅仅是医术的传授,更是发动群众、依靠群众、保障群众健康的有力举措!这对于我们在广大农村坚持抗战、巩固根据地,意义重大!我们一定要把你们的经验带回去,好好总结,争取在更大的范围内推广!”
不久后,晋察冀军区的内部刊物上,刊登了一篇长文,详细介绍了根据地“赤脚医生培训班”的创办历程、教学模式和显着成效,高度评价了这一创举对于解决根据地医疗卫生问题、普及卫生知识、增强军民体质的重要作用。文中特别提到了胡老扁、苏暮雨、龙阿婆等人的贡献,称赞他们是“扎根人民、勇于创新的楷模”。
这篇文章,如同插上了翅膀,在华北各抗日根据地传播开来。许多根据地纷纷派人前来取经,或者来信索要培训资料。胡老扁他们编写的《手册》被大量翻印、传播,成为许多地区培训卫生员的蓝本。“赤脚医生”这个名称和它所代表的模式,开始为更多人所知。
胡老扁的名字,也随着这篇文章和“赤脚医生”模式的推广,逐渐走出了这片山坳。他不再仅仅是那个行走江湖的“神医胡老扁”,更成为了在抗战烽火中,探索出一条独特的、服务于最广大民众的基层医疗之路的先行者。
对此,胡老扁本人却十分淡然。当苏暮雨拿着刊有文章的刊物,兴奋地指给他看时,他只是微微一笑,继续捣着手中的药:“虚名而已。医者本分,治病救人。能多教出几个能为乡亲们解痛的医生,比什么都强。青史留名?那是后人的事。我们只管把眼前的路,走稳,走实。”
窗外,雪花悄然飘落,覆盖了山野,仿佛为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寓意着新生与希望的纱衣。而屋内,药香袅袅,炉火正旺。新的学员正在认真学习,新的生命正在被迎接,新的希望,正在这平凡的坚守与传承中,一点点铸就。
青史或许不会详记每一个名字,但有一种精神,一种扎根于泥土、绽放于民间的仁心与智慧,必将融入民族的血脉,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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