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偏厅时,许大茂正在摆弄放映机。刘秘书投去不满的目光——若刚才贸然告状,后果不堪设想。
许大茂却浑然不觉,还沉浸在幻想中:刘秘书该把苏宇赶走了吧?
哐当!放映机突然脱手坠地。巨响惊得两人同时僵住。
你怎么回事?刘秘书厉声质问。
我...我不是故意的!许大茂慌忙捡起机器,额头沁出冷汗。若设备损坏,他的饭碗怕是保不住了。
还不快检查?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查下有没有损坏？”
刘秘书绷紧神经，暂时顾不得拆穿许大茂的谎言。
许大茂赶忙翻看机器外壳，没发现磕碰痕迹，悬着的心稍缓。
接电试机才是关键——只有亮屏运转才能彻底确认。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齿轮转动声如常，他这才彻底放松。
“机器没事。”
他边说边按下启动键。
噗！
指尖刚触到按钮，放映口突然爆出一团火焰。
许大茂愣在原地，火苗已窜上他的额发。刘秘书猛地拍打他头顶，火舌瞬间熄灭。
“这...这怎么可能？”许大茂声音发颤，“放映机又不是火柴匣子！”
从业多年，同行切磋时听遍各种故障案例，从未听闻机器会喷火。
“你必须给我解释！”刘秘书被火星溅得后退半步。
“呃...可能是保险丝熔断，电火花从散热孔喷出来了。”许大茂急中生智编了个理由。
刘秘书将信将疑——他对放映机一窍不通，只能板着脸警告：“我不管你说真说假，但要是待会儿给领导放映时出纰漏...”他又冷冷补了句，“厨房刚看过，苏宇做菜很稳当。”
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杨厂长的皮鞋踩进了门厅。
许大茂，机器弄好了没？
领导马上要来观影了。
杨厂长盯着许大茂发亮的脑门怔住了。刚见时还好端端的，怎么转眼就秃了一截？
这情形似曾相识。
上月食堂后厨起火，傻柱的脑袋也被燎过，不过比许大茂惨得多。
你头发怎么回事？杨厂长忍不住问。
机器保险丝爆了，火星子蹿上来给燎了。许大茂支支吾吾答道。
心里直打鼓。
机器喷火准没好事。
可查来查去只找着块焦斑，愣是看不出毛病，哪敢随便再开机？
保险丝爆了？
那还能放电影不？
杨厂长眉毛拧成疙瘩，狠狠剜了眼许大茂——关键时候净添乱！
估摸着...能行吧？许大茂话说得没底气。
还不赶紧试！杨厂长催道。
插头刚怼上插座。
刘秘书猛地拽住杨厂长往后撤——要再喷火可咋整？
两人齐刷刷退开两步。
许大茂刚摸到机器就浑身乱颤，伴着滋滋电流声——触电了！
杨厂长眼疾手快。
抄起木椅就抡过去。
木头不导电，杨厂长没事儿，许大茂也给砸开了，就是头发全炸起来，活像个刺球。
这就是你说的估摸着能行？杨厂长气得直哆嗦。
什么能行不能行？
花白头发的老者在众人簇拥下迈进偏厅。
不怒自威。
明眼人都瞧得出是久居上位的架势。
领导您怎么来得这样早？
杨厂长神色焦急，老领导抵达得太突然，放映机的故障根本来不及修复。
“事情办完就顺路过来瞧瞧。”
“这位年轻人...”
见到许大茂的狼狈模样，老领导也颇感意外。
“我...”
许大茂刚一张嘴便呛出一团烟，咳得满脸通红。
“放映机出了状况。”
“放映员同志差点被电到。”
刘秘书简明扼要地补充。
触电？
老领导眉头一皱。别人放电影图个乐子，许大茂放电影简直玩命。安全第一，这场电影还是罢了！
“行，直接开宴吧。”
杨厂长应声附和，目光如刀般剜向许大茂。
原本安排先观影再用餐的美事，全让这小子搅黄了。
许大茂浑身一颤，心知不妙。
回去少不了挨训，搞不好还得罚钱。
“领导，他刚才还恶意诋毁苏宇同志...”刘秘书乘胜追击，揭发许大茂散布谣言的行径。
“老领导，他满嘴胡言！”
“小苏的手艺我亲自尝过，没把握怎敢带他来？”
杨厂长气得牙痒，恨不能当场给许大茂一拳。
“杨叔说得在理。”
“我刚才去后厨看过，苏宇同志确实厨艺精湛。”
刘秘书点头佐证，替杨厂长解了围。
杨厂长暗自松了口气，向刘秘书投去感激的眼神——幸亏他留了余地，没直接惊动老领导。
转头又狠狠剜了许大茂一眼。
等回厂里，非得让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许大茂两腿发软，如坠冰窟。
搞砸放映机在先，诬陷苏宇在后，还被逮个正着。
完了！
这下彻底完蛋了！
“凭啥苏宇总能走运？”许大茂在心底恶毒地咒骂着。
重写版：
办公室里只留下杨厂长和许大茂两人。
过来。杨厂长沉着脸示意。
厂长，这真的不怪我，机器它自己...许大茂额头冒汗，哆嗦着挪过去。
嘭！
杨厂长抬腿将许大茂踢翻在地。
这破机器都用了三年，早该报废了...
许大茂忍着疼爬起来继续狡辩。
你是干什么吃的？机器坏了不找你找谁？杨厂长越说越气，又是一脚踹过去，给我滚！现在就滚！轧钢厂容不下你这种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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