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悲痛和屈辱像无数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灵魂。他蜷缩在角落里,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那刚刚吞下的肉饼像烧红的烙铁,灼烫着他的内脏。他干呕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胆汁的苦涩充满了口腔。
过了许久,那撕心裂肺的痛苦才稍稍平复一点,化作冰冷的绝望和刻骨的恨意。他挣扎着爬起,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指尖蘸着地上冰冷的泥水,在同样冰冷的石头地面上,颤抖地划下一行行血泪凝成的诗句:
西岐一别困牢笼,
当日何曾料此劫?
只道纳贡能换安,
谁料君前惹祸端!
儿啊忠孝空遗恨,
父泪如雨洗不干!
一缕英魂归何处?
青史留名……岂……岂等闲…… (字迹已彻底凌乱模糊)
写完最后一个字,姬昌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怔怔地看着地上的湿痕,那哪里是诗?分明是心头淌出的血!巨大的哀愁如山崩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从此,这间阴暗的囚室,只剩下一具仿佛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他呆呆地坐着,不吃,不喝,不眠。
心如死灰。
另一边,朝歌,显庆殿。
纣王正与费仲、尤浑优哉游哉地下着棋。
使臣回来复命,添油加醋地把姬昌“感激涕零”、“狼吞虎咽”吃饼的样子描述了一遍,末了还得意地撇嘴:
“大王,您是没看见!那姬昌吃得可香了!什么神算子?狗屁不是!连自己儿子的肉都尝不出来,还谢恩谢得可大声了!就是个老糊涂!”
纣王听完,哈哈大笑,把手里的棋子一丢,对着费仲说:
“爱卿你看!寡人说什么来着?姬昌这名头都是吹出来的!什么知天命?连亲生儿子的肉都吃不出来!还吃得那么欢!看来之前那些传言,都是虚的!寡人看他被关了七年,也够可怜了,是不是……可以考虑赦他回西岐了?”
费仲那双狡猾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心里骂了那使臣一句“蠢货”,赶忙凑上前,一脸“忧心忡忡”:
“哎呀,我的陛下!您可千万别被这老狐狸骗了!他那演算的本事天下闻名,怎么会算不出那是他儿子的肉?他那是怕啊!怕不吃,立刻就被大王您砍了脑袋!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硬着头皮吃下去!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就是为了麻痹陛下您,好找机会脱身啊!陛下明鉴,千万别被他这套给骗了!”
纣王皱皱眉,有点不信:“不至于吧?那可是他亲儿子的肉!他要是知道,就算死,能咽得下去?姬昌不是号称大贤吗?大贤能干出吃儿子肉的事?”
费仲心里冷笑,脸上却堆满“忠心”:
“陛下啊!您就是太仁厚了!姬昌这人,表面看着忠厚老实,肚子里全是奸诈!他能瞒过天下人,可瞒不过臣的火眼金睛!他现在就是虎落平阳,鸟困牢笼,看着可怜罢了。咱们现在把他关着,正好磨掉他那点锐气!再说了,陛下!如今东南边那两个地方还在造反闹事呢,还没压下去。这节骨眼上,要是把姬昌这老狐狸放回西岐他那老窝,那不是放虎归山,又给大王您添一个大麻烦吗?陛下三思啊!”
纣王一听,尤其是听到“放虎归山”、“麻烦”这几个字,立刻觉得费仲说得太对了!这老头要是回去,指不定也反了!
他一拍大腿:“爱卿所言极是!是寡人一时心软了!对,不能放!就让他继续在羑里‘享福’吧!”
费仲和尤浑对视一眼,嘴角都勾起一丝得逞的阴笑。
唉,可怜西伯侯姬昌,命中注定这场劫难还没到头,身边又围着费仲、尤浑这样专门进谗言的奸臣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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