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叶桐,已经不是四年前在成衣铺子打金鱼眼时的叶桐可比,这两脚踢出,力道岂止重了十倍?
夏梓海要害被踢,已疼的一头冷汗,不妨头上又一腿扫来,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响,整个人顿时翻倒,身体蜷在一起,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叶桐也不再追击,只是左一下右一下,将袖子撸起,叉腰而立,啐一声道:“一个废物,还敢冒充军中将领。”
这哪是大家闺秀,整一个母夜叉。
跟来的人都看傻了眼。
叶松自后跟过来,向缩在那里的夏梓海瞧一眼,又再望向门前的一群人:“拿上你们的东西,滚!”
今天张巧嘴不止带着夏梓海来,还带了几个他手下的士卒,就是安心硬将聘礼塞来,将这事落定,哪知道这叶家姑娘上来直接动手,还直接将人打趴下,一时都不知道是该讨个公道,还是先带人回去。
双方正僵持,就听身后一个少女声音清灵灵的道:“你们再不管,他要冻成冰坨子了。”
众人回头,就见一个穿着绿色裙袄的小小少女,怀里抱着一只胖嘟嘟的狗崽,婷婷的站在巷口向众人注视,一双乌溜溜的眸子无波无澜,莫名的让人不敢逼视。
而在她身边,却蹲着一只一样胖乎乎,颜色近乎红色的大老虎,正慈眉善目的瞧着这里。
众士卒顿时吓了一跳,齐齐退后几步,连身衅的马也是一阵不安的骚动。
“溪溪!”看到叶问溪,母夜叉秒变温柔大姑娘,过去揽住她肩,不满的道,“一帮子垃圾,臭哄哄的,你理他们做什么?”
众士卒:“……”
垃圾?
他们可是保家卫国的将士。
臭吗?
不自觉的低头闻一下自己衣裳。
嗯,是有一点……
叶问溪冲叶桐一笑,抬手指指上方天空:“你们当真不走?”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头,但见一早就有些阴沉的天空,这会儿正有雪花飘飘的落下。
这雪下的小还倒罢了,如果下的大了,回边城的路可不好走。
众士卒看看张巧嘴,又互视一眼,终于有人道:“先将夏参将扶回车上,莫要真的冻坏了。”
这样的天气,本来就冷,刚才还被浇了两桶冷水,只这么一会儿,夏参将的衣裳外头已经结了一层冰。
几人见叶家人不拦,一轰的过去,七手八脚,将夏梓海抬上车去,又忙着将结了冰的衣裳扒掉。
叶松提醒:“将你们的东西带上。”
到了这个地步,这聘礼显然是送不进去。
众士卒又忙着将箱笼塞进车去。
张巧嘴当媒婆已经十余年,从边城初建就在这里,做媒还从来没有打过脸,见事情走到这一步,脸色说不出的难看,握帕子的手向叶茗、叶松各指指,摇头道:“你们呐,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可不是招祸?”说完,见士卒已经拉着车子掉头,忙赶去爬了上去。
看着十几士卒上马,绕开赤焰,跟着马车离去,叶松才皱眉,低声道:“怕他们还不肯罢休。”
叶桐却不在意:“他们再来,再打回去就是。”
叶松微微摇头:“军中和朝中一样,关系盘根错节,又哪知道他身后牵扯着谁。”
同在京城长大,她又岂会不知道?
叶桐微微抿唇,也心中无底。
她是不怕什么,只怕因为她,又为家人招祸。
叶问溪毫不担心:“他们大雪天的乱闯,出了事,关我们什么事?”摸摸怀里的小狗脑袋,轻声问,“豆包,你说是不是?”
“呜呜。”起了风,豆包有点冷,直往她怀里钻。
叶桐笑起来,忙道:“你要进去还是回去,快别在这里吹风。”
叶问溪道:“豆包自个儿跑出来,我就是出来找豆包的,这就回去。”向两人挥挥手,带着赤焰回自己家去。
叶牧家院子里,小兄弟三人刚从马场那边扛了大木柴回来,叶景珩取了锯子,叶景辰拎了斧头,张罗将木柴劈开,看到她进来,叶景宁就问:“溪溪,那些人走了?”
叶问溪点点头,看看那一堆木柴道:“大哥二哥,你们不用管了,先在这里放着。”
叶景珩笑:“只是一点事,不要紧。”
叶景辰最知道妹妹,笑道:“溪溪说不用管,那就不管。”说着,将斧头又放了回去。
叶景珩看看他,又看看叶问溪,笑着摇头,温声应:“那好。”也将锯子又放回去。
隔一会儿,风雪渐大,叶问溪估摸时辰,夏梓海、张媒婆一行已经出了罪民原,就拿了泥块过来,一个一个,从夏梓海开始,将那一行人都捏了出来,扔到院子里去劈柴,之后再捏一个,开院门放了出去。
而刚刚离开罪民原的一行,车子里夏梓海被车里的火盆烤这么一会儿,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只是湿了的衣服被扒掉,身上只裹着车子里的皮褥子,仍然冻得全身发抖,坐起身想问有没有干爽衣裳,只觉得脑袋昏的一沉,又再一头栽倒,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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