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边另一个声音道:“你在叶家又不是一天两天,总和他们进过山吧?或者他们在山里有什么藏身的地方。”
巩医官低笑一声:“教他们辨别药材还成,可当真去采药,我可比不上那些孩子,带上我还成了累赘,去倒是去过几次,后来实在帮不上忙,也就不去了。”
那个声音显出些烦躁:“巩医官,我们不过是医官,他们军中的争夺与我们无关,你又何必替叶氏遮掩?”
巩医官浅淡的声音道:“军中争夺既与我们无关,白医官又为何来向我追问叶氏的行踪?”
“你……”白医官一时说不上话,好一会儿才道,“同僚一场,不过是担忧你的安危罢了。”
巩医官道:“多谢。”
白医官一时没有说话,隔好一会儿,才道:“巩医官还是再想想吧。”说完,门一响,已开门出来。
叶问溪三人靠墙而立,见那人出了门,甩一下袖子,愤愤而去,这才微松一口气。
叶松低声道:“你们在这里守着,我一个人进去就是。”见两人点头,慢慢向巩医官的房门靠去。
巩医官的屋子里,一灯如豆,桌子上摊着一本医案,旁边的药炉上还煮着一壶药,听到门响,也不抬头,只是叹口气道:“白医官是忘了什么?”
叶松轻轻将门掩上,低声唤:“巩先生。”
巩医官一怔,霍地回头,一眼看到他,脸色骤变,快速起来,疾声道:“你来做什么?不知道到处都在抓你们?”又向门外看,疑惑道,“我怎么听说你们已经逃出去。”
叶松轻“嘘”一声,握着他手腕离门窗远一些,这才道,“我今日又刚刚进城,来见巩医官,是为了关在牢里的人。”
“关在牢里的人?”巩医官问,脸色变得凝重,“他们受了刑?我这里有做好的伤药。”说着往药架上去取。
叶松也不阻止,跟过去道:“不止,他们中了软筋散,现在手足无力,人却都清醒,我需要解药,还有银针。”
巩医官的手一顿,转向一个抽屉取了几套银针给他,皱眉道:“软筋散的解药虽易配制,可也总要些时辰,这里可没有多少。”
叶松道:“有多少先给我多少,我们在城里无法配药,巩医官可能相助?”
巩医官又很快取了一个瓶子给他,又道:“一个晚上,总能制出几百粒来,明日……”
“我明日再来。”叶松一手接过来,答的很快。
巩医官点点头,又叹气道:“这药纵然服下,也无法立竿见影,明日你送了药,还是尽快出城。”说完犹豫一下,终于忍不住问,“叶族长和你们族人可好?”
叶松点头:“都在山里,安然无恙。”
巩医官这才放心,点点头,又催:“你快些走吧。”说完又似想起什么,又往另一边架子取了包东西给他,“凑乎垫垫,能不冒险最好。”
叶松也不拒绝,点点头接过来,转身往门口走。
可也就在此时,听到窗外一声极轻的虫鸣。
叶松脚步顿停,身形快速一闪,藏去药架后边。
巩医官一愕,张嘴想问,却已听到脚步声向这里而来,跟着门被推开,白医官去而复回,看到他就站在门口,惊讶的问:“巩医官,你要去哪里?”
巩医官瞄他一眼,缓步过去,往药架上取一个盒子,转过身又走回桌子边,盒子打开,里头银勺银剪,却是一套制药的工具。
白医官跟着过来,见那盒子是樟子松木制成,上边雕着一些古朴的花纹,而那套制药的工具也打制的很是精致,忍不住赞:“巩医官这套东西可当真是不错,哪里得来的?”信手拿起一柄银勺细瞧。
朝廷可派发不下这样的东西。
巩医官道:“故人相送。”
白医官眉目微动,问道:“叶家的人?”
巩医官眉不抬,手不颤,声音浅淡:“巩某的故人,也不全姓叶。”
实则这套东西,是叶衡为了谢他教授族中少年,亲手打制的谢礼。
白医官冷笑一声,将银勺一转,指着柄端道:“巩医官,这是什么?”
巩医官转头,只见银勺柄端有一个米粒大的字,分明就是一个“叶”字,心里一紧,声音却没有一丝波动:“什么?”
心里暗暗自恼,就因为刚才药架后露出叶松的一点衣角,他怕被此人看到,故意站去药架边遮挡,信手将这套东西取下来,却忘了这上边有叶家的印记。
白医官冷笑:“巩医官,你装什么傻?”
巩医官还想如何蒙混过去,却见人影一闪,叶松已经无声无息欺到白医官身后,伸手一掌将人击倒,另一只手立刻托住。
巩医官大吃一惊,低声喊:“叶松。”
叶松问道:“他盯着先生不放,怎么能留?还是我将他带走。”说完也不多停,将人扛起来,开门出去。
巩医官追出几步,到门口停下,想一想又再转身回来,仍坐去桌子边。
静静的坐了好一会儿,整个药济营再没有任何动静,显然没有人发现叶松来去,这才轻轻吁一口气,立刻站起来,将盒子放回原处,往药架上寻找药材。
另一边,叶问溪和叶景辰看到叶松将此人扛了出来,也有些惊讶,可顾不上多问,忙起身紧跟着离开。
直到离开药济营,见四周再没有人,叶问溪才问:“七叔,绑这个人做什么?就是将他送进牢里,他也不会帮我们救人。”
叶松摇头:“此人紧盯着巩医官,他哪里有空配药?”
叶景辰却道:“将此人带走也好,等大牢里的人软筋散之毒解了之后,就不会疑心巩医官。”
叶松一怔,跟着笑起:“我倒没有想到此节。”
将白医官绑个结实藏好,叶景辰看看天色道:“要出内城,还得天亮之后,不如我们再回大牢里,设法给旁人施针。”
有泥人化成的牢头,这个倒是不难。
三人细细计议一番,又再向知府大牢过来。
先进巷子里,见牢头还在昏睡,也就是说,大牢里那个假的牢头还在。
另两个人已经醒来,正在呜呜的挣扎,叶问溪索性也捏两个出来,放他们往街上四处去转,三人这才细细的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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