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北面还有徐荣、于禁、张飞、管亥坐镇,西线还有魏延牵招田豫等人,袁绍就算想动,也得先掂量掂量。
一切安排停当,已是深夜。
众人不再多言,各自收拾行囊,当夜便分批出城。
至于粮草军械,江浩早在半月前就已密令鲁肃分批运抵华县边境,此刻大军的粮道早已铺好,只等兵马就位。
江浩告别了蔡琰大乔小乔,就立刻随军出发了,他没有丧心病狂到还有打几发离别炮的地步,灭了曹操,未来日子还长!
传令兵第二日便到了华县,赵云得令后,率部从泰山郡进入琅琊地界。
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赵云嗅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没有说什么。
三千骑兵在热浪中沉默着前进,像一道无声的白线划过焦枯的原野。
赵云勒住马,停在一座村庄前。
土墙塌了大半,焦黑的梁木横七竖八地压在残垣上,被烈日晒得干裂,黑与黄的对比触目惊心。
断壁间散落着几只腐烂的鸡和一条瘦狗,那条狗蜷在倒塌的门框旁,嘴巴张着,舌头伸在外面,苍蝇嗡嗡地围着打转。
然后赵云看到了那些尸体。
一个老人,一个年轻妇人,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再往前走,村口的大槐树下横着十几具尸身,有男有女,有老有小。
一个半大的孩子趴在树根上,后脑勺被钝器砸碎了,手里还攥着半个发霉的窝头。
树下不远处是一片被掘开的坟地,棺材板被劈碎了扔在旁边,碎木片上沾着干涸的血迹,陪葬的衣物和骸骨被翻得满地都是。
赵云骑在马上,俯瞰着满目疮痍的村庄,面沉如水。
那张平日里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像覆了一层寒霜。
他没有下马,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点了副将樊稠的名字。
“樊稠你带一队人留下,把乡亲们都葬了。村口有块烧焦的门板,削平了立在坟前,刻‘琅琊百姓之墓’。其余人不得停马,斥候外散开十里,骑兵随我先行。”
副将樊稠抱拳领命,翻身下马,招呼了一百个士卒扛着铁锹朝废墟走去。
赵云没有再看那座村庄,轻夹马腹,照夜玉狮子迈开四蹄,率先冲入前方热浪翻滚的原野。
他不敢停,每停一刻,前方可能就多一座这样的村庄。
走出不到十里,一匹快马从前方的烟尘中冲出来,马背上的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汗流浃背,嘴里喘着粗气:
“报!将军,前方五里处发现曹军踪迹!”
赵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弩上弦,刀出鞘。不留活口。”
赵云一夹马腹,照夜玉狮子长嘶一声,四蹄腾空,率先冲出。
此刻的赵云解锁:云大怒状态!
即便有数十万曹军,也休想挡住他!
三千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般在平原上滚过,黄土被卷起,在队伍后方形成了一道长长的灰黄色尾迹。
五里的距离,对于白马义从和飞熊军这样的精锐骑兵来说,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
当那道铁流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那数百名正躲在树荫下歇凉的曹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是从曹真麾下分出来劫掠粮草的一支偏师,在附近几个村庄搜刮了一整天的粮食和财物,正兴高采烈地分赃。
第一波箭雨落下时,他们甚至不知道箭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弓弦的震颤声还没传到耳边,密集的箭矢已经像暴雨一样砸了下来,树荫下的曹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一排。
有人被钉在树干上惨叫不止;有人被射穿了喉咙,连叫都叫不出来就栽倒在地。
紧接着,箭雨过后,马蹄声如雷鸣般逼近,赵云一马当先,手中龙胆枪抖出万点寒星,枪尖在烈日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匹练。
三个刚刚站起身的曹军士兵被同时挑飞,血箭飙出,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洒在干裂的黄土上,瞬间被吸干。
他身后的骑兵紧随其后,长刀划过,刀光如雪崩般倾泻而下,马蹄踏过之处只留下一地狼藉。
从第一波箭雨落下到最后一个曹军士兵倒下,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数百曹军,无一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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