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秋瑾也不多话，直接让她和自己盘腿在阵中央。
其实寻生魂并没有多复杂，她一人便可以了。但是，她还想借阿布衣合的“眼”窥探一些城主府的事情。
梦境中，铜铃第二声余韵未散，秋瑾眼前的树屋突然如水中倒影般扭曲破碎。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腐叶气息扑面而来，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幽暗的密林中。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割裂成碎片，斑驳地洒在泥泞的小路上。
秋瑾看见阿布衣合的魂魄在她身侧凝结成形，她一眼便看到了七岁内乱那天。
“阿父…”
秋瑾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数十个身披兽皮的布利族战士正围攻一座竹楼。
箭矢破空声、刀剑相击声与惨叫声混作一团。一个魁梧的身影在二楼窗口奋力抵抗，正是年轻时的阿布布泰。
“族长勾结东黎人！”一个脸上涂着靛蓝色图腾的壮汉高喊，“杀了他们父女，我们就能重回山林！”
秋瑾注意到阴影处站着几个穿中原服饰的武者，他们出手狠辣却刻意隐藏招式，这是朝廷暗中派人在保护阿布布泰。
“阿鱼！快看那边！”小衣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秋瑾转身，看见两个小女孩躲在灌木丛中。年幼的衣合穿着染血的麻布衣，而她身旁那个叫阿鱼的孩子更瘦小，右脸有道新鲜的鞭痕。
“是巴鲁叔叔他们...”阿鱼突然捂住衣合的嘴，“别出声，他们在找你。”
树丛外，三个叛族战士正拖着受伤的同伴经过。血腥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其中一人腰间的骨刀还在滴血。
“等族长断气，我们就去后山找那小崽子。”领头的男人踢了踢伤者，“废物，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待脚步声远去，阿鱼才松开手。
月光下，秋瑾看清这孩子的手腕上全是勒痕，指甲缝里塞着草屑——她刚刚自己解开了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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