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宰贤没有回答。但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过了很久，林晓感觉到他的嘴唇轻轻地碰了碰她的头顶——很轻，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
“谢谢你。”他说，声音有些哑。
林晓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裹住了他的肩膀。夜风还在吹，但毯子下面是暖的。
阳台上的薄荷和迷迭香在月光下安静地生长着，它们不知道什么是吵架，什么是冷战，什么是过去和未来。它们只知道向着光的方向伸展，一天一天地长大。
那天晚上，他们在那张藤编椅子上坐了很久。直到月亮爬到了中天，夜风越来越凉，林晓打了一个喷嚏，安宰贤才拉着她站起来，收起毯子，走回了屋里。
他关好阳台的门，检查了冰箱门——关严了。然后他走进卧室，看到林晓已经躺在了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他笑了一下，关掉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然后躺到她旁边。
他在黑暗中伸出手，摸索到她的手，握住了。
“晚安。”他说。
“晚安。”她说。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细细的银色光线。远处传来几声犬吠，然后又归于沉寂。
在这个初冬的夜晚，在这个他们刚刚开始共同生活的小小公寓里，两个曾经都对感情充满恐惧的人，正在一点一点地学习如何相爱。不是轰轰烈烈的那种，而是平平淡淡的、在日常的琐碎中不断磨合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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