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蚀峡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在铁岩城传得越来越邪乎。
有人说里面发现了上古修士的洞府，禁制都快失效了，满地都是法宝碎片。有人说那根本不是洞府，是某个邪教祭祀场，墙上的星图会吸人魂魄。还有人说，黑煞盗在里头吃了大亏，是因为撞见了峡谷深处沉睡的“星兽”，那玩意儿一巴掌能拍死金丹。
酒馆里，坊市上，到处都有人在谈论。不少人眼神闪烁，收拾行囊，准备去碰碰运气。也有更多人摇头，说那种地方，去了就是送死。
青石巷小院却异常平静。
林凡把手里最后一块“星纹铁”放进地火炉，控制着火焰缓缓灼烧。炉膛里的火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柳小莹在一旁整理新送来的几包材料，忍不住小声说：“东家，外头都在说风蚀峡谷的事儿，咱们……真不去看看？”
“看什么？”林凡头也不抬。
“万一真有宝贝呢？”柳小莹声音更低，“我听说，城里‘百炼坊’的孙大师，还有‘丹草阁’的李掌柜，都暗中准备了人手，打算组队进去。连万事楼的胡掌柜，都在偷偷收峡谷出来的消息，价格给得不低。”
林凡手上动作没停：“你觉得，是孙大师的炼器本事高，还是李掌柜的丹药造诣深？”
柳小莹一愣：“这……自然是高的。”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去冒险？”林凡淡淡道，“因为不够高。真到了他们师傅那个层次，坐在家里就有人把东西送上门，何必去拼命？”
柳小莹似懂非懂。
林凡不再解释。他熄了地火，从炉里取出一根新淬炼好的“星纹铁条”，检查了一下韧性和灵力传导性，满意地点点头。这东西，是炼制一些特殊阵旗和星辰类法器的基础材料，最近价格涨了三成。
“周铁。”他朝外面喊了一声。
周铁很快进来，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尘土气。
“东家，您吩咐。”
“这两张单子。”林凡递过两枚玉简，“一张，以隐尘居士的名义，加价三成，收购‘黑罡砂’、‘空晶砂’和‘风铜’，有多少收多少，但要分批、从不同人手收。另一张，以……匿名的方式，卖给万事楼胡掌柜，就说是一个从峡谷死里逃生的散修急着换疗伤药，便宜出手。”
周铁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眼睛瞪大了些。第一张单子是采购，他能理解。第二张单子，居然是一份颇为详细的“风蚀峡谷外围地形及危险分布图”，比他之前打听到的详细太多了，连哪里黑风弱、哪里影蝠巢穴多、哪里有隐藏的石缝都标了出来。
“东家，这图……”周铁忍不住问。
“按我说的做。”林凡语气平静，“卖给胡掌柜的时候，记得慌张点，说卖图的人伤得很重，只换了丹药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
周铁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明白了。”
他转身出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跟着东家越久，他越觉得东家深不可测，做的事看似没头没脑，结果总是能占到便宜。
等周铁走了，林凡换了身衣服，容貌缓缓变化，成了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中年修士，换上玄色道袍。气息也调整到元婴中期，带着一丝长期钻研阵法的晦涩波动。
千机真君，该活动活动了。
他去了城中一家专营阵法材料的“天衍阁”。掌柜是个胖乎乎的金丹修士，见到他，立刻堆起笑容：“千机前辈，您可算来了！您上次要的‘五行玉髓’和‘空冥石’，小店给您备好了，成色都是上佳！”
林凡（千机真君）检查了一下材料，点点头，付了灵石。随口问道：“最近生意如何？”
胖掌柜压低声音：“托前辈的福，还行。不过最近不少人都打听能抵御‘黑风’和‘神魂干扰’的防护阵法，或者破解古禁制的法子，忙得很。”
“风蚀峡谷？”林凡问。
“可不就是嘛！”胖掌柜苦笑，“那地方邪门，可架不住有人贪心。前辈，您阵法造诣高，有没有兴趣接几单？报酬绝对丰厚！有几家势力，正想找人合作进去呢。”
林凡摆摆手，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麻烦。布阵破阵可以，陪人探险免了。”
胖掌柜露出遗憾的表情，也不强求。他知道这位千机真君脾气怪，本事大，但从不涉险。
离开天衍阁，林凡在城里转了一圈，特意路过“百炼坊”和“丹草阁”门口。两家店铺进出的人明显比平时多，神色匆匆。他甚至在丹草阁门口，感应到了一道隐晦的元婴气息，一闪而逝。
“水够浑了。”他心里默念。
回到小院，恢复隐尘居士的容貌。柳小莹迎上来，脸上带着兴奋：“东家，周铁回来了！东西都卖出去了！胡掌柜拿到那份图，眼睛都亮了，当场付了灵石，还追问卖图人的下落呢。采购的事也安排下去了，我找了三个相熟的采药人，分开下单，不会引人注意。”
“嗯。”林凡应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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