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城主府历代城主，一直在暗中收集、封印这些危险遗物。
那么问题来了：库房里那黑色结晶，是其中最危险的一个，还是……只是其中之一？
他忽然想起枯骨荒原石门里涌出的邪气。同源，但更“新鲜”，像是刚被激活不久。
如果地底还有其他被污染的星宫碎片，那么石板出现在枯骨荒原，会不会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把它带到那里，试图激活另一处污染源？目的是什么？分散注意力？还是想引发更大规模的灾难？
林凡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这局，比他想的还大。
百川坊，墨记商行。
柳小莹送走今天第三个来鉴宝的客人，揉了揉发僵的肩膀。生意确实好了，但人也累。东家不在，所有鉴定都得她先过一遍，拿不准的还得留着等东家回来定夺。
后门帘子一掀，周铁闪了进来，身上带着股外面的寒气。
“柳姐，有情况。”周铁压低声音，“赤阳宗那边，三长老和五长老打起来了，就在宗门大殿前，好多弟子都看见了。听说是为了争代理宗主的位置，差点动了真火。”
柳小莹皱眉：“谁占了上风？”
“三长老。他拉拢了几个执事，手里还握着宗里两个最大的矿场。五长老气得当场吐了口血，被人抬回去了。”周铁咂咂嘴，“要我说，赤阳宗这下是真完了，内斗成这样，寒月谷和厚土门不吞了它才怪。”
“寒月谷有什么动静？”
“怪就怪在这儿。”周铁凑近些，“寒月谷一点动静都没有。照理说这时候该趁机抢地盘、挖墙脚了，但他们连山门都封了，只进不出。厚土门也在收缩，城外的据点撤回来一大半。”
柳小莹若有所思。
这不正常。赤阳宗这块肥肉摆在眼前，两家居然都不动？除非……有比吞并赤阳宗更重要的事，或者，有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危险。
她想起东家之前的话：坠龙城要乱。
“继续盯着，特别是寒月谷。”柳小莹叮嘱，“他们囤积冰属性材料，肯定有动作。另外，黑市那边有没有关于‘星魄草’的消息？”
周铁摇头：“我问了好几个老掮客，都说没听过。倒是有个老头说，他爷爷那辈好像在南边‘万毒沼泽’见过类似的东西，但不确定，那地方元婴进去都九死一生。”
万毒沼泽……柳小莹记下了。等东家出关，得告诉他。
傍晚时分，药王宗分号的李管事亲自来了趟墨记商行，送来一批新到的“冷雾花”，顺便闲聊了几句。
“柳掌柜，你们东家还没回来？”李管事状似无意地问。
“东家闭关炼器，还得些日子。”柳小莹笑着奉茶，“李管事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李管事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就是吴掌事这几天愁得头发都白了。城主府那边催得紧，要的丹药又偏门，有几味主药库房里都快见底了。这不，让我到处打听打听，看哪家商行有存货。”
柳小莹心中一动：“城主府要的……可是驱邪固魂类的？”
李管事看了她一眼，没否认：“柳掌柜消息灵通。不过这事可别外传，城主府下了封口令。”
“明白。”柳小莹点头，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小玉盒推过去，“前些日子收上来一点‘安魂砂’，品质还行，李管事看看用不用得上？”
李管事打开一看，眼睛亮了：“好东西！这安魂砂起码是五十年以上的沉淀，正好合用！柳掌柜，价钱好说！”
交易完成，李管事临走前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白芷小姐让我带个话，说若是你们东家那位阵法师朋友有空，她想登门请教几个炼丹阵法的问题。”
柳小莹笑着应下：“一定转告。”
送走李管事，柳小莹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城主府缺药，药王宗缺材料，寒月谷厚土门按兵不动，赤阳宗内斗……整个坠龙城像一张绷紧的弓，就等那根弦什么时候断。
而东家，正在这紧绷的弦上，安静地突破。
她走到后堂，看向静室紧闭的门。
门缝里，隐约有极淡的银白色光晕溢出，又很快被禁制吞没。
一切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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