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中品灵石，装在一个储物袋里，沉甸甸的。林凡接过，神识一扫，数目没错。
“另外，”赵铁山又说，“先生若不嫌弃，铁拳会愿聘先生为客卿长老，每月供奉一百中品灵石，只需偶尔指点一下阵法即可。”
这是想把他绑上船。
林凡摇头：“赵会长好意心领，但千机闲散惯了，受不得约束。不过日后贵会若有阵法上的需求，随时可以找我。”
他不拒绝合作，但也不轻易站队。这才是散修该有的态度。
赵铁山有些遗憾，但也没强求：“那就一言为定。先生日后在枯骨镇若有事，尽管来找赵某。”
离开铁拳会，天色已经暗了。
林凡没有直接回万象阁，而是拐进一条暗巷，换了身衣服，恢复了本来面目。
刚走出巷子，就看见周铁急匆匆跑过来：“东家，可算找到你了！柳姐让你赶紧回去，有急事！”
“什么事？”
“镇上来了一伙人，点名要见万象阁的‘东家’，说是……谈大生意。”
林凡心头一动。
终于来了。
他跟着周铁回到万象阁，铺子已经打烊了，但后院还亮着灯。柳小莹正陪着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说话，旁边还站着两个随从，气息内敛，一看就不是普通护卫。
见林凡进来，柳小莹松了口气，起身介绍：“东家，这位是‘四海商行’的吴掌柜。”
四海商行，林凡听说过。灵界人族势力里排得上号的大商会，生意遍布各处，据说背后有元婴老祖坐镇。
吴掌柜起身，拱拱手：“林东家，冒昧来访，打扰了。”
“吴掌柜客气。”林凡示意对方坐下，“不知掌柜找林某，所为何事？”
吴掌柜也不绕弯子，从怀里取出一块阵盘——正是万象阁卖的那种基础防护阵盘。
“这东西，是贵阁出品的吧？”
“是。”
“手法很特别。”吴掌柜摸着阵盘上的纹路，“虽然用料普通，但符文结构精简高效，能量利用率比市面上同类产品高出至少两成。不知……是贵阁哪位大师的手笔？”
林凡笑了：“林某自己琢磨的，让掌柜见笑了。”
吴掌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如常：“林东家谦虚了。实不相瞒，四海商行对贵阁的阵盘很感兴趣。我们想批量采购，每月至少一千个，价格可以比零售价高三成。”
每月一千个，就是两万下品灵石。高三成，就是两万六千灵石。
柳小莹和周铁呼吸都急促了。
但林凡没立刻答应。
“吴掌柜，这阵盘炼制起来费时费力，每月一千个……恐怕供不上。”
“林东家可以扩大生产。”吴掌柜说，“四海商行可以提供部分原料，甚至可以先付三成定金。”
条件很优厚。
但林凡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掌柜的，除了采购，贵行还有别的想法吧？”
吴掌柜笑了：“林东家是明白人。我们想买断这阵盘的炼制之法，价格……可以谈。”
果然。
林凡摇头：“抱歉，炼制之法不卖。”
吴掌柜脸色微沉：“林东家，碎星荒原不是安稳之地。贵阁生意做得不错，但怀璧其罪的道理，想必也懂。与我四海商行合作，对贵阁只有好处。”
这话软中带硬。
林凡神色不变：“炼制之法不卖，但可以合作。四海商行可以成为万象阁的独家代理商，除了碎星荒原，其他地方由贵行负责销售，利润三七分，你们七，我们三。”
吴掌柜皱眉：“林东家，这条件……”
“掌柜的可以考虑考虑。”林凡打断他，“另外，除了这种基础阵盘，我们还有几种更实用的型号，比如专防毒瘴的‘清瘴阵盘’，适合水下使用的‘避水阵盘’。若合作愉快，这些都可以优先供给贵行。”
吴掌柜眼神动了。
他沉默片刻，起身：“此事吴某做不了主，需禀明上面。三日后再来叨扰。”
送走吴掌柜，柳小莹担忧地看着林凡：“东家，四海商行势力太大，咱们会不会……”
“不会。”林凡摇头，“他们看中的是利益，不是咱们这点小铺子。合作，比强抢划算。”
他走到窗边，看着夜空。
千机真君的名号已经打出去了，万象阁也引起了大人物的注意。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但还不够快。
他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多的人脉，更快的积累。
荒原大集，或许是个机会。
“周铁。”他转身，“明天开始，你跑一趟荒原上其他据点，把我们加盟的消息放出去。条件可以放宽点，只要人可靠，前期投入我们可以多承担一些。”
“柳小莹，你抓紧再培训几个伙计，把炼制阵盘的流程标准化。以后产量必须跟上。”
两人重重点头。
林凡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另一套行头——丹炉、药篓、还有一枚刻着“丹尘”二字的玉佩。
第二个马甲，也该动一动了。
荒原大集上，需要有能镇得住场子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稳，不代表慢。
该快的时候，一步都不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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