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稳固合体初期修为后第七日，周铁从坠星海边缘传回加急讯息：那处黑色裂隙三日前突然扩张，宽度达两千丈，涌出的灰黑雾气笼罩了方圆五百里海域。雾气中活动的扭曲身影数量激增，已有数支在附近海域猎杀海兽的散修小队失踪。
林凡收起传讯玉符，没有耽搁。他给柳小莹留下一道口讯，便独自驾起遁光，朝坠星海方向飞去。
以合体期的遁速，原本需要十余日的路程，林凡只用了五日便抵达坠星海边缘。此处原本是灵界东部有名的富庶海域，盛产各类水生灵材和妖兽材料，海面上常年有商船和猎兽队伍往来。如今却一片死寂。
天空灰蒙蒙的，不见日月。海面平静得诡异，连一丝波浪都没有，呈现出一片死灰般的颜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吸入后令人莫名烦躁。
林凡悬停在海面上空，取出巡天镜。镜光一扫，前方五百里外，那道巨大的黑色裂隙清晰可见，如同虚空中张开的一道狰狞伤口，边缘不断有灰黑雾气翻涌而出。雾气之中，密密麻麻的扭曲身影若隐若现，正朝四面八方扩散。
他将镜光对准那些身影，看清了它们的模样。
那是些人形轮廓的东西，但四肢比例怪异，关节反向扭曲，通体覆盖着灰黑色的鳞片。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细密利齿的圆形口器，不断开合，发出无声的嘶吼。它们在海面雾气中游荡，偶尔捕捉到被雾气侵蚀昏迷的海兽，便一拥而上，片刻间将猎物撕碎吞噬。
“天魔先锋——噬魂鬼卒。”林凡脑海中浮现出契约传承中的记载。这是天魔入侵时最先派遣的低级兵种，专门负责扩散魔气、污染生灵、制造混乱。单体战力不强，大约相当于人类金丹修士，但数量庞大，悍不畏死，且携带的魔气对寻常修士有极强的侵蚀作用。
他没有贸然靠近裂隙。以他合体初期的修为，冲入那魔气笼罩的区域也能全身而退，但裂隙深处很可能潜伏着更强大的天魔，贸然深入不划算。
林凡收起巡天镜，掉头朝坠星海沿岸最近的一座修士城池“望海城”飞去。
望海城是坠星海沿岸三大城池之一，城墙高耸，驻有元婴修士坐镇，平日里颇为繁华。此刻却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神色紧张的修士，盯着海面方向。
林凡降落在城门口，亮出荒原盟客卿长老令牌。守城修士验过令牌，态度立刻恭敬起来，将他引入城内。
城主是个元婴中期的中年修士，姓海，面容疲惫，见到林凡后明显松了口气。
“前辈来得正好！三日来海面异变，雾气蔓延，已经有十几个外出探查的修士失联。城内人心惶惶，再这样下去……”
“其他势力可有人来？”林凡问。
海城主摇头：“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但最近的支援也要七八日才能赶到。前辈，那雾气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天魔。”林凡没有隐瞒，“域外来的入侵者。你立刻传讯周边所有城池，封锁海岸线，禁止任何人靠近雾气区域。若有从雾气中逃出的人或兽，一律隔离观察七日，确认未被魔气侵蚀方可放行。”
海城主脸色一变，连忙吩咐下去。
林凡在望海城停留了一日，用巡天镜仔细观察了雾气扩散的速度和范围，又将几只游荡到海岸附近的噬魂鬼卒斩杀，取了样本封存。之后便离开望海城，返回黑岩城。
半月后，万象阁后院密室，万象天盟核心成员再次聚齐。这次除了苏紫月、白墨、吴掌柜、屠刚，还多了两人——四海商行总部派来的一位元婴后期长老，姓钱，是吴掌柜的上司；以及荒原盟盟主玄云子，化神初期。
林凡将巡天镜中记录的影像投射出来。灰黑雾气、扭曲的天魔、被撕碎的海兽……一幕幕清晰呈现。
“这是坠星海如今的状况。”林凡道，“天魔先锋已经出现，裂隙还在扩大。最多十年，第一批真正的天魔战兵就会降临。”
密室中一片沉默。玄云子盯着影像，沉声道：“林长老，这些东西的实力如何？”
“噬魂鬼卒，金丹战力，数量以万计。天魔战兵，元婴到化神不等，数量未知。再往上，还有天魔将、天魔帅，实力对应人类合体、大乘。至于天魔皇……”林凡顿了顿，“那是堪比真仙的存在，通常不会轻易出动。”
钱长老脸色难看：“依林长老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
林凡取出一幅灵界地图，上面标注了二十九处裂隙的位置。他指着坠星海那处：“这一处最大，最先爆发，但也最容易集中力量封锁。我的建议是，由万象天盟牵头，联合周边所有势力，在坠星海沿岸建立防线，堵住天魔向内陆扩散的通道。同时，派人潜入裂隙附近，监测内部动向，掌握天魔主力降临的时间。”
“其他裂隙呢？”苏紫月问。
“先守好这一处。”林凡道，“天魔初现，各方势力未必相信。只有等他们亲眼看到、亲身经历，才会真正重视。届时，我们以坠星海防线为样板，推广到其他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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