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的话林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后才道：“周执事说的更进一步，是指什么？”
“总矿准备整合东区六个矿洞，成立一个直属大矿，由一名副总执事统管。”周远压低声音，“这个位置，很多人盯着。孙老哥和我都看好你，但光有人推荐不够，你得拿出真本事。”
林凡心中快速盘算。副总执事比矿洞管事高两级，能参与总矿的核心决策，接触的资源和信息也会翻倍。更重要的是，这个位置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动更多人力和物资，为他后续的计划铺路。
“需要我做什么？”林凡问。
周远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简，递过来：“这是东区六矿的现状评估和整合方案初稿。你拿回去看看，三天后给我一份详细的整合计划。做得好了，我带你见一个人。”
林凡接过玉简，没有当场查看，收入储物戒。
三天后，林凡带着一份三十页的整合计划再次来到醉仙楼。周远看过计划，眼中闪过惊讶。计划不仅分析了六矿的产量、矿工、设备现状，还提出了分三步走的整合方案：第一步统一管理标准，第二步优化采掘路线，第三步资源共享。每一步都有具体的时间节点和责任人，连可能遇到的阻力都列出了应对措施。
“你这计划，比总矿那些师爷写的还细。”周远收起玉简，“跟我走，带你去见邱大执事。”
林凡跟着周远来到总矿衙门后院。邱姓老者正在一座凉亭中喝茶，见两人进来，抬了抬眼皮。
“周远说你有真本事，老夫想亲眼看看。”邱大执事示意林凡坐下，“东区整合的事，你打算多久见效？”
“三个月内理顺管理，半年内产量提升两成，一年内达到老矿水平。”林凡没有迟疑。
邱大执事盯着他看了几息，点头道：“口气不小。这样，老夫给你半年时间，东区六矿交给你临时统管，若半年后产量达不到老矿八成，你回五号矿洞继续当你的管事。若达到了，副总执事的位置就是你的。”
林凡起身拱手：“晚辈领命。”
东区六矿分布在赤火城东三百里范围内，包括林凡之前管理的五号矿洞和另外五个老矿洞。这六个矿洞各自为政，管理混乱，矿工之间矛盾不断，产量一直上不去。
林凡上任第一件事，是召集六矿所有管事开会。会上他拿出整合方案，宣布三条铁律：统一工时、统一标准、统一奖惩。敢阳奉阴违的，直接撤换。
第一个月，六个管事有三个不服，暗中串联抵制。林凡没有手软，当天就撤了为首的一号矿洞管事，换上自己从五号矿洞带出来的副手。剩下两个立刻老实了。
第二个月，他开始调整采掘路线。用半个月时间亲自走遍六矿所有矿洞，重新规划开采顺序，将效率最高的矿工调到产量最大的工作面，同时从各矿抽调人手组建一支机动队，专门应对突发情况。
第三个月，六矿产量开始稳步提升。到第五个月，总产量已达到老矿的七成五。
第六个月最后一天，邱大执事亲自带人查验。数据摆上桌面：六矿总产量是老矿的八成七，比原定目标高出零点七成。
邱大执事当场宣布，林凡升任东区副总执事，统管六矿所有事务。
升职当晚，周远又在醉仙楼摆酒庆贺。酒过三巡，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林老弟，过几日有个聚会，都是赤火城各行业的头面人物，我带你见见世面。”
林凡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收获。
三日后，周远带林凡来到赤火城北区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院子不大，门口连个牌匾都没有，但周远扣门时用的是一种特殊的节奏。门开后，一名青衣小厮引着两人穿过三道院落，来到一间灯火通明的大厅。
厅中已经坐了十几人，有穿锦袍的富商，有佩法器的修士，还有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周远低声介绍：穿蓝袍的是赤火城最大的矿石商“聚宝斋”的刘掌柜，黑袍的是专做法器批发的“万器阁”赵东家，白袍的是掌管城北坊市的孙长老……
林凡一一点头致意，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聚会由一位姓钱的胖商人主持。众人先是互通有无，谈了几笔生意，接着话题转到离火上尊即将扩建矿区的消息上。刘掌柜叹道：“扩建是好，但总矿那边的采购价压得太低，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利润越来越薄。”
赵东家附和：“是啊，现在赤炎铜精的市价已经压到三百仙石一斤，再压下去，我们只能喝西北风了。”
林凡听着，心中有了计较。待众人议论稍歇，他起身拱手道：“诸位前辈，晚辈刚接手东区六矿，对采购之事还不熟悉。敢问如今总矿的采购价是多少？”
刘掌柜瞥了他一眼，道：“总矿内部调拨价是二百五十仙石一斤，对外采购最高给到二百八十。我们这些做生意的，进货价就得二百六，根本没得赚。”
林凡点头，又问：“若晚辈能帮诸位争取到更高的收购价，或者找到更便宜的货源，可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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