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查克拉光芒散去,鸣人的双膝落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不是战场中央的碎石地,而是一片被神树根系翻起后又废弃的土坡。这里距离神树主干的直线距离不到三百米,足够远离那些正在疯狂生长的根系,却又近到能让他看清战场上发生的一切。扉间的飞雷神将他们转移到了这片相对安全的区域——战场最边缘的一块高地,土坡的背面是被炸塌的半座山丘,正面是一道天然的凹陷,可以暂时遮挡神树感知的直视。
鸣人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泥土。他的九尾查克拉外衣已经完全消失了,最后一缕金色的光芒从他额头的发梢上熄灭,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他的身上只剩下了那件被烧焦、撕裂、沾满血污的橙色外套,外套的左袖从肩膀处整个撕开了,露出下面青紫交加的手臂。他的手指插在泥土里,指甲缝中全是黑色的泥和已经干涸的血迹,肩膀在剧烈地颤抖,整个人像一片被暴风雨打落的树叶,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嘴里在念着什么。
不是忍术的咒印,不是九尾的应答,而是一个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从他的嘴唇之间挤出来,声音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三代目……三代目……三代目……”
水门落在他身侧,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上。秽土之躯的手掌没有体温,但那种触感让鸣人猛地颤了一下——像被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脊椎。水门没有说话。他看到了日斩被神树根系吞没的那一幕,他看到了金刚如意棒从老人手中滑落时在空中旋转的姿态,他看到了那件火影衣袍上最后的“火”字在紫黑色的光芒中熄灭。他的嘴唇在颤抖,但他是四代目火影,是战场上最年长的忍者之一,他不能倒下,不能在儿子面前倒下。
他的手在鸣人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然后收回来,握成了拳头。
“鸣人。”水门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我们不能停在这里。”
鸣人没有回答。他的拳头在地面上捶了一下,力气不大,只是将泥土捶出了一个浅浅的凹坑。
战场上的惨状从高地的边缘一览无余。
神树的树干已经粗到了需要仰头才能看到顶端的程度,树皮的纹路像是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树冠遮蔽了整片天空,月光只能从枝叶的缝隙中漏下,在地面上投下一块块苍白的光斑,那些光斑落在一动不动的身体上,像一枚枚停在地面上的、已经熄灭的灯。枝条和根系在地面上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网的每一个节点上都挂着一具或几具干瘪的身体。有些还在微微抽搐,有些已经完全不动了。他们的查克拉被吸干后,身体缩小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二,皮肤紧紧地贴在骨架上,像被拧干了水的布料。
一名云隐的忍者仰面躺在一根枝条的根部,双眼半睁着,瞳孔已经扩散到了整个虹膜。他的手指还保持着结印的姿态,但手指的关节已经从皮肤下凸了出来,像一截截枯枝。他的护额歪到了一边,露出额头上被枝条刺穿的伤口,伤口边缘没有血——血已经被神树吸干了。
在他旁边,一名雾隐的女忍者蜷缩着身体,双臂紧紧地抱在胸前,像是试图在最后一刻保护什么东西。她的怀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团空气。她的脸上还残留着一种表情,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更令人心碎的东西——困惑。她到最后一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明白为什么那些金色的光芒消失了,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来救她。
鸣人的视线从一具身体移到另一具身体,每移动一次,他的呼吸就急促一分。他的瞳孔在那些身体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不是因为他不想看,而是因为他开始认不出那些人了。不是认不出脸——而是他无法将那些干瘪的、蜷缩的、被挂在枝条上的东西和他曾经并肩作战过的、会笑会骂会拍他肩膀的活人联系在一起。
那些在中忍考试时和他对视过的人,那些在追击佐助时替他挡过苦无的人,那些在佩恩入侵时站在他身后的人,那些在四战时和他一起结过“和解之印”的人。他们不在这里。在这里的,是他们的壳。
九喇嘛在他体内沉默着。作为一只活了上千年的尾兽,九喇嘛见过太多死亡,比这更惨烈的、更漫长的、更无意义的。但它没有说任何“看开点”或者“这就是战争”之类的话,因为它知道,那些话对鸣人来说毫无意义。它只是将自己的查克拉在鸣人体内缓缓地、克制地流动,试图用最微量的尾兽查克拉来维持他身体的体温,不让他因为查克拉耗尽而陷入休克。
“鸣人。”水门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鸣人能听见。“你听我说。三代目他——”
“不要说。”
鸣人的声音从泥土里传上来,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不要说他已经……不要说他是为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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