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里翻开反馈板新的一页,用笔快速记了几笔。已经在做预准备了。舍人那边的阵列也在同步校准频率,如果数据有突变,他在三分钟内能传讯到地面。
苍最后把目光转向走廊远端那间摆满旧卷轴的房间方向——那是希月在的地方,他负责整理积累下来的所有术式和记录。苍没有叫人过去,只是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希月把记录卷宗全部打包好。如果能打的挡不住,他要带着所有备份往地下第四层的密封室撤离。
光在他身后轻声开口了。你打算怎么做?
苍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走廊中部,头顶那些空间术式的纹路在运行中发出极轻微的嗡鸣,星光从缝隙里渗下来,在他灰白的头发上落了一层细碎的银色。
先看他们落在哪儿。苍说,桃式和金式带着浦式一起,他们之间会有分工。如果他们落在忍界地面上,那就地面解决。如果他们先落在月球上——
他停了一下。
那就让舍人先挡一轮。我和你在月球后面等着。
止水的声音从光的侧后方传过来,不大:如果是三个一起落在地面呢?
苍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在星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冷调光泽,没有切换到任何瞳术状态,但止水感觉到那一瞬间的目光里有一种已经被反复演算过的沉静。
那就一起打。
苍说完这句话之后转回身,沿着走廊往最上层走去。光和止水跟在他身后,三人的步伐节奏在这个瞬间意外地重合了,脚步声在石壁之间回响着,像三枚钟摆在同一根横梁上开始同步摆动。
治里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她手里的反馈板上的数据还在稳定上行,小十尾的搏动频率在石室深处传来一声极其沉厚的低响,像一座巨大的鼓被敲了一下。她把反馈板合上,夹在腋下,转身往石室深处的操作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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