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眼珠一转,打了个响指:“有了!反正也快到了,导航说前面有个小商业街!咱们先去给你捯饬一下!
有我在,包让你两第一次正式见面,惊到他下巴都掉下来!走啦走啦!”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星雅走向不远处灯火稍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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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已经记不清自己朝着那片灯火的方向走了多久,跑了多久。
每一次以为快要接近,却发现只是徒劳。
周围的景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荒草、废墟、冰冷的月光和呜呜作响的怪风。
恐惧逐渐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烦躁所取代。
他不再奔跑,而是拖着沉重的步伐,机械地向前走。
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
“妈的…没完了是吧…”
“到底想干嘛?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行不行?”
“玩我呢?啊?”
他试着朝其他方向走,甚至试着往回走,但结果都一样。
远处那片灯火永远在前方,而他永远被困在这片该死的荒地里。
手机早就没了信号,屏幕右上角显示着一个红色的“X”。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扔进无形迷宫里的老鼠,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戏耍着。
疲惫、寒冷、饥饿(刚才那碗面早就消耗光了)、还有逐渐滋生蔓延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抬头望着那片看似触手可及、却永远无法抵达的人间灯火,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浓浓的烦躁。
这鬼打墙,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冰冷的恐惧和烦躁如同藤蔓般越缠越紧,林阳在这片永恒的荒地里几乎要绝望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对着那片虚假的灯火破口大骂时,一个极其荒诞、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老旧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他几乎僵化的大脑——
据说童子尿…能破邪祟?自己这二十五年的老童子也算吧?!
说实话,林阳心里有点没底……
但是,虽然这念头来得突兀又毫无科学依据,简直像是溺水之人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荒谬中却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林阳的脸瞬间憋得通红。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哦不,这鬼地方虽然没人,但当着“鬼”的面做这种事?也太羞耻了吧!
但他环顾四周,除了呜呜怪叫的阴风和远处那几个黑黢黢的、像在嘲笑他的烂尾楼,哪有半个人影?
“妈的!跟鬼害羞个屁!命都要没了!” 林阳把心一横,脸上露出一副豁出去的悲壮表情,手忙脚乱地开始解皮带。
“老子今天就信一回封建迷信!沟槽的鬼打墙,给爷破!”
他闭上眼睛,硬着头皮开始小解。
然而,预想中的“破除邪祟”并没有立刻发生,反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感觉袭来!
就在水流涌出的瞬间,他只觉得周围的整个空间猛地一阵剧烈扭曲!
脚下的土地仿佛变成了流动的沼泽,眼前的景物像哈哈镜一样疯狂拉伸、变形!
与此同时,一种尖锐到极致的、非人的尖啸声直接灌入他的脑海,那声音充满了怨毒和痛苦,震得他耳膜刺痛,头晕目眩!
“呃啊!” 林阳痛苦地捂住耳朵,差点站立不稳。
这种可怕的扭曲和尖啸持续了大约两三秒,然后如同退潮般骤然消失!
“竟然有用!成功了!”
林阳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他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这二十五年老童子竟然能发挥作用,眼前的景象就让他瞬间呆若木鸡——
明亮的路灯!喧闹的人声!熟悉的街道招牌!
他回来了!他正站在兴隆路夜市旁边的一条辅路上!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路边还有几个卖烤红薯和水果的小摊贩!
巨大的狂喜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林阳就猛地意识到了另一个更要命的问题——
他,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正在!当街!小!便!
时间仿佛凝固了。
周围所有路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震惊、鄙夷、厌恶、难以置信、还有憋笑的表情…各种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一个牵着小孩的母亲猛地捂住孩子的眼睛,快步走开。
不远处传来几个小年轻毫不掩饰的哄笑声和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我…我操!” 林阳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血液轰的一下全部涌到了头顶!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手忙脚乱地提裤子,皮带扣因为颤抖半天都扣不上。
“神经病吧!”
“呸!真没素质!”
“报警!必须报警!”
路人的指指点点和议论声如同魔音灌耳。
林阳恨不得有条地缝能钻进去,他拉好拉链,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拔腿就想逃离这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
然而,他刚冲出几步,就猛地再次刹住了脚步!
一股比刚才更深的寒意瞬间冰封了他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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