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营地里的近卫兵,看向那些空洞的眼神,看向那间关着阿辽沙的帐篷,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和飘落的雪。
雪还在下。
细密的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凝成细碎的冰晶。
“可恶……”
她喃喃,不知道在骂谁。
花若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双和凌霜雪一模一样的手,此刻温暖得不像话。
“走吧,”花若影轻声说,“先回冰湖。还有很多事要做。”
凌霜雪点点头。
她最后看了一眼营地,然后转身,跟着花若影和凤鸣走进风雪中。
身后,俘虏营的栅门缓缓关闭。
近卫兵们依然沉默地站着,像一座座冰雕。
瓦吉姆攥紧缰绳,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
身后几十个弟兄沉默如铁,有人别过脸去,有人死死盯着雪地——那道被宫本雪男跪出的凹痕,像一道疤烙在白色荒原上。风卷着雪沫灌进领口,竟不觉得冷。
“宫本队长...”
瓦吉姆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想起那个替自己寄钱的黄昏,想起酒馆里呛得满脸通红的少年队长,想起他说你们没有理由办不到时,眼里跳动的、和保罗一样的光。
原来他早就知道会输。
阿纳斯塔西娅的燧发枪还冒着硝烟,可瓦吉姆只想冲过去拽起那个鞠躬的身影。
不是为了精灵的冠冕,不是为了陛下的期许——只是不想让那个在油灯下独自看落语书的人,连最后的尊严都要为他们折断。
雪落在睫毛上,融成滚烫的水。
而帐篷里,阿辽沙睁开眼,看向帐篷顶,轻轻叹了口气。
“维克托……”
他喃喃,声音轻得像梦呓,“你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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