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做战前情报准备。”何尘说,“摸清底细,找到弱点,然后精准打击。”
“更麻烦的是,”高剑喝了口茶,“我怀疑他们已经接触过当年的一些当事人,包括那个小刘。”
何尘的心沉了下去:“小刘那边有什么异常?”
“最近他请了三天病假。”高剑说,“我让人侧面了解,说是压力大,失眠。但他老婆跟人聊天时漏了一句,说最近总有人打电话到家里,问些陈年旧事。”
“施压?”何尘问。
“可能是。”高剑说,“小刘那个人我了解,老实本分,但也胆小。如果有人威胁他,或者许诺他什么,他未必顶得住。”
何尘沉默了一会儿。
五万块钱本身没有问题,但如果经办人被迫“回忆”出一些不存在的细节,或者被诱导做出不实的证言,事情就会变得复杂。
在纪检调查中,当事人的陈述往往比书面材料更有分量。
“剑哥,能不能想办法保护一下小刘?”何尘说,“不干涉调查,但至少确保他不被威胁、不被诱导。”
高剑想了想:“我可以想办法通过组织渠道,提醒当地纪委关注证人的安全问题。但不能直接接触小刘,那样反而会授人以柄。”
“我明白。”何尘说,“尽力而为就好。”
两人吃完饭,走出餐馆。
夜色中的街道车流穿梭,霓虹闪烁。
“何尘,”高剑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盯着这五万块钱不放?”
何尘停下脚步,看向高剑。
“五万块,数额不大,就算真有问题,也够不上严重违纪。”高剑分析道,“我觉得,他们可能是想用这个口子,撬开更大的缝隙。”
“什么意思?”
“先坐实你在小额资金使用上有‘程序瑕疵’,哪怕只是轻微的。”高剑说,“然后就可以质疑你在更大项目上的合规性。一旦调查范围扩大,时间拉长,你的工作就会受到严重影响。基地建设正是关键时刻,你如果被调查缠身……”
“项目就可能出问题。”何尘接上了后半句。
“对。”高剑点头,“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不是要一次性扳倒你,而是要拖住你,搞乱你负责的工作,最终让你失去领导的信任和支持。”
何尘看着街上的车流,心里渐渐明朗。
高剑的分析很有道理。
对手很狡猾,知道直接攻击很难奏效,就用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方式,一点一点消耗你。
“所以,关键在于那五万块钱的调查结论。”何尘说,“如果结论是‘程序合规,没有发现违纪问题’,他们的计划就失败了一半。”
“没错。”高剑说,“但前提是,调查过程公正,证据链完整,证言真实。”
何尘明白了高剑的意思。
现在不仅是真相的问题,更是真相能否被完整呈现的问题。
如果有人在这个过程中做手脚,真相也可能被扭曲。
“剑哥,谢谢你。”何尘真诚地说,“有你在,我心里踏实不少。”
“兄弟之间不说这个。”高剑拍拍他的肩,“你回去好好准备基地的事,调查这边我会继续盯着。记住,工作不能停,这是你的根本。”
何尘点点头。
两人在路口分开,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回到住处,何尘没有立即休息。
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明天基地规划评审会的材料。
屏幕上的图纸和数据在眼前跳动,但他的心思却不时飘到那五万块钱上。
五万块,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
但对于当年的黑山村,那是一条修复的步道,是游客的安全,是村民的收入。
他问心无愧。
但有时候,问心无愧,不等于就能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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