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说了几句，马天云点头：“好，你安排。记住，要自然，不能留痕迹。”
挂掉这个电话，马天云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小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酒精的灼热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
马天云看着这座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城市，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从一个普通科员爬到常务副市长的位置，用了二十多年。
这期间，他见过太多人起起落落，有些人倒下了再没起来，有些人爬起来走得更远。
他不想倒下，也不能倒下。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婧发来的信息：“马市长，听说您让秘书亲自送培训材料？太感谢您的关心了，我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您的期望。”
文字看起来很恭敬，但马天云却从中读出了一丝不安。她为什么要特意发这条信息？是试探，还是心虚？
他回复了一句：“好好学，回来有更重要的工作交给你。”
发完信息，马天云删除了对话记录。
他走到碎纸机旁，从抽屉里拿出几份文件，一页页塞进去。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纸张变成细碎的纸条。
这些是最后一批需要处理的记录。
做完这些，就算有人查，也查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了。
碎纸机停止工作，马天云清理掉纸屑，洗了洗手。
他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两鬓已经斑白，眼角的皱纹很深。
老了。
他想。
也许真的该考虑退路了。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把眼前的危机处理干净。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小动作，他都要让对方知道，在云城这片土地上，他马天云不是那么好动的。
窗外传来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马天云走到窗前，看着警车闪烁的红蓝灯光消失在街角。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小科长的时候，也曾雄心勃勃，想干一番事业。那时候的他，绝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变得如此……如此谨慎，如此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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