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记请讲。”马天云努力保持镇定。
“关于清江河项目招标的问题，关于你亲属账户异常资金往来的问题，还有……”陈国良顿了顿，“关于你境外银行账户的问题。”
每说一个问题，马天云的心就沉一分。当听到“境外账户”时，他知道，完了。
“这些问题，我希望你能如实向组织说明。”陈国良看着他，“这是最后的机会。”
马天云沉默了很久。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握紧口袋里的U盘，手心全是汗。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我需要时间想想。”
“时间不多了。”那个陌生男子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马天云同志，根据经云城市监委研究并报省监委批准，现决定对你采取留置措施。请你配合。”
留置。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马天云耳边炸响。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你们……你们有什么证据？”
“证据很充分。”秦娅开口了，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文件，“银行流水，录音证据，证人证言，境外账户信息……需要我一条条念给你听吗？”
马天云看着她手里的文件，又看看陈国良，再看看那个陌生的纪委干部，忽然笑了，笑声凄凉。
“好，好……你们厉害。”他瘫坐回椅子上，“我配合。”
两名工作人员走进来，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
马天云被带出会议室，走过长长的走廊，下楼，坐进一辆黑色轿车。
车子驶出市委大院时，马天云透过车窗，看到了站在办公楼门口的何尘。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马天云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何尘则平静如常。
车子消失在街角。
何尘站在台阶上，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
手机震动，是宋静宜打来的。
“何尘，”她的声音很轻，“马天云被带走了。”
“我知道。”何尘说，“我看见了。”
“陈书记刚才找我谈话，让我暂时主持发改委工作，同时配合案件后续处理。”宋静宜顿了顿，“你那边怎么样？”
“基地建设一切正常。”何尘说，“下午要开进度协调会。”
“那就好。”宋静宜沉默了几秒，“何尘，最难的时刻要来了。马天云虽然倒了，但他的势力还在，肯定会反扑。省里赵副省长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何尘望向天空，秋日的阳光有些刺眼，“但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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